改变这一切，但父亲若是不愿，她又能什么呢？靠着她的弓箭和长刀，她改变不了千军万的战场，更改变不了这烽烟四起的天下。

李渊也笑了起来，放柔了声音问：“三娘，你还想让阿耶什么，你尽说，只要能让你放下心思，好好过日，你让阿耶什么，阿耶都愿意！”

李渊仿佛看了她的犹豫，涩然叹：“三娘，阿耶知你还不想回长安，其实阿耶何尝不是如此？这两年，阿耶不但没有回过一次长安，甚至都没给你写过一封信，也没派人去看过你。因为我总觉得，三郎好像还没有走，他只是和以前一样，跟你远远地住在庄园里。我觉得只要我不去看，不去问，也不去想，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三郎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他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李渊看着她轻轻摇了摇：“这件事，你得给阿耶一些时日。”这次的陷重围，也让他明白了另一件事，他不能再心怀侥幸，世如此，盗匪只会越来越盛猖獗，朝廷对他的也只会越来越，他再这么犹豫不决，最后只怕会无路可走！但这事，总要等待一个时机，他相信，他们不需要等太久。

凌云心里的火焰顿时凝住了：所以父亲还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李家

凌云一看就明白父亲的意思，心底里原本已经熄灭的那火焰顿时又轰地烧了起来，嘴角也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笑意。

这话实在太重，凌云不由得吓了一：“我没有！”

至于以后她要怎么过？其实她自己也不知。她只知，自己不能再让师傅和小鱼他们再陪着自己在这世里冒险游走，却也当真不想回到长安，回到柴家的那个大宅里去……

李渊再次苦笑了起来，“三娘，其实你怪不怪我都不要，要的是，你不能再怪你自己了，也不能再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上。你别忘了，三郎是你的阿弟，也是我的儿。以后他的事，你都给阿耶好不好？你相信阿耶，阿耶一定会给你，给三郎，一个代！”

凌云猛然抬，脱：“阿耶，你是说……”

李渊的目光在她的衣服和幞上转了转，摇苦笑，却没有声。

是的，她的确不愿再李家的女儿，因为她不愿意再穿上女装，再一个女人！她不对，不好。不是女儿，还是姊姊，她都得失败之极，更别说去妻，主母。或许她真的是投错了胎吧，她无法改变这个错误，却也不愿一错再错，所以她宁可在外漂泊，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

凌云被看得慢慢低下去，李渊的目光并不锐利，反而有些悲哀，有些困惑，但在这样的目光下，她的一切心思都无从遁形，就连最细微的，她自己都不曾看清的心绪，突然间都变得那么清楚——

“可现在我知了，有些事自己骗自己是没用的。我骗了自己这么久，结果不但三郎不会再回来，就连三娘你，如今都不愿意再我李渊的女儿了！”

但这何尝不是一自欺欺人？世如此混，她总不能让师傅和小鱼一直陪着自己冒险受累吧？长安那边，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她回去，她能逃避一时，总不能逃避一世吧？

茫然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努力了好几次，却也只能低声：“阿耶，我真的没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