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愧不敢当

那位宇文九娘之所以“改了主意”，大概就是因为终于看清了这一吧。

这事实在震撼，就连沈英都吓了一大，脱问：“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她自然不会料到，没过几个时辰，柴青和小鱼就带来了一个令她梦地想不到的消息：

这样的事，其实一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她只是万万没想到，宇文九娘要嫁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姑娘，居然会成为自己的庶母。

凌云笑了笑正想接话，突然听到后楼梯声响，她心里一震，忙回看去，却见那位宇文家的嬷嬷走了下来。

凌云看得不由莞尔，宇文家这行人的确有些古怪，宇文九娘这个人也的确有意思，虽然就如师傅所说，此事与自己无关，她还是有些好奇：她们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然而她们，似乎都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看到凌云回，她的脸上了几分尴尬，却还是上前行了一礼：“这位郎君，我家主人请您再上去一趟。”

随着时日推移，船上的日愈发显得单调而漫长。这一日，当江镖告知他们，明日午后船队就能到达洛码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长了气，柴青更是呼着连翻了几个空心跟，沈英也笑：“总算到了，再坐下去，我的骨都要被这河风锈来。”

在这样的世里，他们这样的家族其实也是危如累卵，为了家族安危，个人的好恶，个人的荣辱，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依旧是那间雅致的舱房,依旧是满室清冽的幽香,只是这一回，屋里已没有了那几个如临大敌的嬷嬷婢,唯有那扇六曲紫绡屏风依旧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满屋的烛光也依

柴青忙：“这如何还能听错？天下难不成还能有第二个唐国公？那嬷嬷说得清清楚楚，宇文家老三写了半寸多厚的一封信，就是求唐国公照顾他这位幼妹。他家是疯了么？居然连孝都不了，要上赶着把女儿送给人妾！师傅，咱们不如把那封信给偷来吧？我看那小娘也不是个好的，似乎之前是不愿意的，今日又改主意了。若是没这封信，唐国公指定不会要她。”

想到屏风上那个纤细直的影，那柔婉清醒的声音……凌云只能伸手狠狠地了自己的额角，也把那满心的复杂滋味都狠狠地了下去。

接下来这些日，凌云多少有些提不起神来；宇文九娘倒像是振作了许多，时不时会凭栏远眺，好在到底没让凌云再上去说话了。

宇文家的确是想让九娘悄悄赶回去嫁人，而他们看中的对象，居然是李渊！

凌云沉默良久，摇了摇：“不，我父亲……会要。”

震撼过后，她的心已是一片澄明，甚至比什么时候都看得更清楚：宇文家并没有疯，他们失去了家主，急需为家族找一个外援，留一条退路；而父亲也需要朝廷里有人帮着说话。两家结盟，各取所需，宇文九娘就是那一纸盟书，莫说她年轻貌，就算又老又丑，父亲也会欣然笑纳。

望，转就去瞧小鱼，小鱼却是一脸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楼上有什么好去的，有这工夫，我还不如回去睡觉。”柴青哪里肯依，抓着她姊姊长姊姊短的磨泡，小鱼则愈发拿乔，到最后才终于憋不住地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