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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气，宇文述终于缓缓开：“你到底想什么？你把外的人怎么样了？”

声响来，好让外的人察觉到不对。

宇文述听到前一句时，心里还是一松，待到听完这句话，那满的寒气顿时都变成了冰冷的刀锋。

凌云也笑了笑：“就凭我知今日你对那位魏司说的话，就凭我知贵公送给那的厚礼，就凭我随时可以把这一切传遍江都。”

用尽力气咬住了牙关，他才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李三娘，你凭什么？”她居然想自己服下毒药，她要让自己和李三郎一样自尽而亡！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听她的摆布？

凌云伸手将一个小小的盒“啪”地放在了宇文述床，这才后退一步，淡淡地：“冤有债有主，这是我为大将军准备的药，还请大将军务必在三日内享用。”

然而外依旧一片安静,无论是在外屋守夜侍疾的宇文承基,还是在院里守护巡逻的侍卫手们,都依旧无声无息,仿佛本没有听到屋里的动静,又仿佛是早已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就像屋里的那两个婢女一样。

这一年多以来，她并没有刻意去跟随皇帝的脚步，但三郎的心愿就是要看一看北江南，她自然得到这两个地方转一转。在北时，她正赶上突厥人兵围雁门关，她看到了皇帝是如何狼狈求救，又如何在得救后断然撕毁了所有承诺。那时她就知，在不远的将来，她能为三郎彻底报仇了。

前微微一暗,却是凌云又走上了一步。她没有声，只是居临下地看了宇文述一，然后伸手一扯，宝帐顿时歪了半边，上珠玉相击，发了一连串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

她久久地没有言语，目光也变得越来越淡漠。

在这样的目光下，宇文述涌动的怒火和恐惧不由得都沉了下去：是啊，都这个时候了，无论是呼救还是怒目，还有什么意义？他本来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就算今夜死在李三娘手里，也不过是提前了几日而已，他没什么可害怕的，只是还有一不甘心……

凌云也在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骤然苍老的面孔，看着他微微痉挛的双手，看着他满是愤怒不甘的睛……突然之间，她只觉得，如释重负。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将这位皇帝的号帮凶，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原来这些能毫不犹豫地将旁人送上死路的人，自己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虚弱和恐惧。

心的寒意瞬息间便席卷全，宇文述再也无法挪动一手指，只能用尽全力气，狠狠地瞪向了凌云。

随后的一年里，她又从北走到了江南。一路上，她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盗匪，看到了荒芜绝收的田地，更看到了无数个只剩满地枯骨的村落；每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那冰冷的仇恨就会在她心里加上一层——在那些枯骨里，有多少人还不到三郎的年纪，死得却比三郎更凄惨百倍！造下这些罪孽的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也不得到善终！

目光一扫,他的视线落在的宝帐上，那紫的轻罗上不但绣着各鸟人,还缀满了珠玉玳瑁,只要他能把这帐拽一拽……

在万籁俱静的夜，这声音响亮得简直惊心动魄，良久之后才终于停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