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渐渐老泪纵横。魏氏也是目中泪，行礼：“大将军的话，妾都记住了，回去后必会如实禀告陛下，还望大将军能安心养病，早日康复，莫教陛下牵挂。”

“唯有臣智及，生凶顽，不受束，日后不知会闯下什么破家大祸，臣死后，还望陛下将他驱都城，千万莫要留在家里。如此，老臣便再无牵挂了。”

这原是魏氏此来的应有之意，她这般利索地说了来，显然也是考虑到宇文述病沉重，不愿让他多劳心神。

路的另一，有人正冲这边而笑，态度风轻佻，可不就是他的二弟宇文智及？他们兄弟自来情最好，都是一般奢靡放，只是宇文智及更加胆大包天，荤素不忌，后来两人又都因违令与蕃人易而被下狱夺职，甚至被皇帝一气之下贬为了宇文家的家。这

宇文述也知杨广的急，闻言了声“辛苦”，魏氏微微一笑，欠行礼，退后两步，转离开了屋。

宇文述心里明白，正想说话，眸一转，却见自己的长宇文化及就站在魏氏的后，他生得胖大，又虚，这么去迎一趟人，便已走得满是汗，对上宇文述的目光，又忙不迭地低下去。

走房门，她也不多话，只是冲宇文化及父笑了，又了一声她要回复命，说完便带着人往外走去。宇文化及忙不迭地上前领路，宇文承基神地目送着一行人走了主院，到底还是斩断思绪，转走了主屋。

“臣化及，早年便侍奉过陛下，他后来贪赃枉法，辜负了陛下的信重。臣气恨之下，这几年对他约束甚严，他已洗心革面，待臣走后，还愿陛下能略加怜悯。”

“臣士及，自来蒙陛下恩，虽无大才，日后也堪供陛下驱使。

心里微微一叹，他的神变得肃然起来：“我的确有事要烦劳司转禀陛下。”说完便是目光一扫，宇文承基忙站起来，拉着心不在焉的父亲退门外，待到家里的婢女和魏氏带着的人都退了来，这才亲手关上了房门。

宇文述说了这么一大篇话，自然有些息，闻言正想再表几句忠心，魏氏哪敢让他辛苦，忙止住了他的话，又笑：“大将军有所不知，陛下还在里等着大将军的消息，妾不敢耽误时辰，大将军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妾这便告辞了。”

宇文述平日最见不得他这副虚胆怯的模样，此时心里却是一声叹息：他的这位嫡长资质平庸，情轻浮，但在自己这几年的打压之下，好歹已没了当初的那份狂妄，日后应该不敢再闯下什么大祸了，就凭自己多年经营下来的跟陛下的情分，应当能保他平安。当然，前提是……

主院外，原该直接领着魏氏门的宇文化及，却是忍不住开始东张西望，待转过一个弯来，他更是脚步猛地一顿。

着大将军，只是陛下想着，他若是御驾亲至，以大将军的，必然要撑着全了礼数，如此一来，岂不是反而让大将军费力费神？故此陛下才令妾过来。大将军若有什么话，只跟妾说，妾必然一字不差地转呈陛下。”

屋里，宇文述终于缓缓开：“陛下待臣如此，臣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如今臣已无法再报效陛下，惟愿孙能继续为陛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