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来不愿作假，三郎的事，当初我没有瞒着阿云；莫姨娘的事，日后我也不会瞒着二郎。毕竟天意莫测，世事难料，咱们唯一能求的，也不过是一个真字，不去欺瞒旁人，更不要欺瞒自己。”

日终于渐渐升到了岸

他这一路都兴奋不已，此时已跑得满脸是汗，黝黑的小脸在日下几乎能反光来，两排洁白的牙齿也愈发醒目，柴绍看着这熟悉的笑脸，心里五味陈，定了定神才：“这座桥最早的确是始皇下令修的，不过渭经常泛滥，这桥后来也重修了好几回，如今这桥已不是当初的那座，桥的石兽自然也不会是原来的那只。”

她踌躇着没说下去，凌云却一听就明白过来，想了想正：“嬷嬷，只要柴大哥乐意，怎么都好。”

沈英冲他笑了笑，拨走上了桥。这桥并不算太长，柴青和小鱼已到前转了一圈又跑回来了。柴青远远地便扬声问：“阿兄阿兄，桥那有个镇河的石兽，说是秦时就有了，是真的么？”

周嬷嬷心里愈发难受，再次弯下腰去：“娘放心，老定然不教让娘有后顾之忧。”定然不会让夫人再次失望！

桥的另一边，柴绍也在向沈英郑重地抱手躬：“沈前辈，此去万里，二郎就烦劳前辈教导了！”

柴青呆了片刻，突然握拳用力一挥：“不是便不是！我这一路还要去好些地方呢，定然能看到真正的好东西！”

柴绍心震动，哑无言。

。三娘日后又能靠谁？

想到这里，她的圈一红，几乎没落下泪来：“三娘，你一定平平安安地早日归来，要记得长安还有这么多人日夜牵挂着你。”

柴绍愧疚：“二郎年纪还小，不定，终究还要烦劳前辈多多指，多多开导。”

想到窦夫人临终前的担忧牵挂，她的泪不由簌簌而落。凌云只能安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宽于她。

柴绍霍然抬，沈英不等他开便摆手：“我知你是担心他。或许你觉得永远瞒住他才是对他好。但你不妨再想想，若你是二郎，你愿意终生被瞒，还是愿意知真相？所谓己所不勿施于人，是好是坏，终究要将心比心。当然，或许你只是胆怯而已，不敢真正去解决这件事，能拖一日便是一日，能瞒一天便是一天。可拿欺瞒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真的。”

凌云忙：“嬷嬷放心，我办完事就会回来。这两年要辛苦你和文嬷嬷了。”她们一个要帮她打理柴家，一个要帮她着鄠县庄园，虽然有小七来回联络帮忙，但自己不在长安，她们终究不会太轻松。

沈英了：“好说，只是大郎，有件事我要说在前，如今二郎的确还小，但过得几年，待他懂事明理之后，他的来历，我还是会跟他代清楚的。今后何去何从，得让他自己来决断！”

周嬷嬷泪答：“都是老份内之事，只是柴大郎那边……”

沈英抬手还礼：“大郎不必客气，我是他的师傅，自该好好照料他。”

柴青“啊”了一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看那模样，我还以为真是几百年前的古呢！”

柴绍摇：“不过几十年而已。”那石兽是前朝所制，因风格古拙，大家都以为是古，若是以前，他或许会顺称是，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