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姨娘早已是满腔郁愤，这话更是有如火绒般燃了她的怒气：“你就知她是什么人了？她这人，我见得多了，只是你看不透而已。也是，你跟你父亲原是一样的人，自然一样的吃这，你们父，本就不有什么真情实意，只一辈被人哄骗！”

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因为她们不会伤心，不会错，她们能耐心布局，一招制胜，她们可以冠冕堂皇的扫清障碍，还让你觉得，只有她才是真心真意对你好……”

她目光一扫，只见日此时已渐渐升上树梢，把满院的木照得愈发鲜妍，也照亮了树丛后那一角轻轻颤抖的衣袂。

莫姨娘笑得愈发愉快：“怎么？这就不听了？今日不是你们要查真相，听真话的么？却原来只是叶公好龙？李娘，不如你来说说看，我说的是也不是？”

莫姨娘的笑容僵住了。她原是要挤兑凌云，却没想到被抓住了破绽。这话她本无法回答，只能：“那又怎样？就算大家最后都没个好结果，那无情无义的，终归能过得好些。”

莫姨娘的脸果然彻底沉了下来，盯着凌云冷笑了几声：“你说得倒是容易！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生来便人一等，凡事都有人铺路，有人打，你们轻轻松松便能不劳而获，就算对人赶尽杀绝，也能这坦姿态来！而我们这样的人，自来不过是挣扎求存，自然说不这漂亮话来哄人！”

“姨娘看我什么都是心积虑，都是要哄骗柴大哥，要独霸住柴府，其实不过是因为姨娘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你装糊涂，是为了消除旁人的戒心；你所谓被小环所，不过是顺推舟；你针对我，是怕我能跟柴大哥相洽。因为你最怕的就是这家里有别的女人，怕柴大哥会有别的儿女。你连柴大哥和阿哲都容不下，自然更容不得别人。

柴绍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自然知莫姨娘是故意的，却还是被刺得心一阵痛楚，偏偏这些话，他又无法去反驳。

这话里的恶意自是昭然若揭，凌云想了想索反问：“姨娘说，只有无情无义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却不知柴郡公后的两位夫人和那些人，是有情有义还是无情无义？她们最后是胜还是败？”

凌云摇了摇：“一生虚情假意，连自己都不能，就算最后没输，又算什么过得好？此事姨娘原该会最。”

这话已是指着凌云在冷嘲讽了，柴绍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姨娘，你不必再说了！”

“其实你早就打定主意要让郡公断绝孙，你觉得这样才算是报仇雪恨！”

转眸瞧着莫姨娘，凌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冷意：“姨娘何必过谦？姨娘若只是挣扎求存，本就不必装这十几年的糊涂，也不会特意教导小环来伺候柴大哥；更不会时时刻刻都不忘针对我。”

凌云对莫姨娘刚刚生的两分同情顿时也烟消云散：之前她的确是遭遇不公，所作所为也算有情可原，但如今她依然在变本加厉的伤人害人，这又算是什么？她是吃准了柴绍的，觉得没人能看透她的打算么？能把她如何么？

凌云能轻轻松松不劳而获？柴绍听得叹气，忍不住：“姨娘，你并不知三娘是什么样的人，还是莫要妄自揣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