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仿佛突然间变得无比沉重，但他到底还是了一气，缓声：“若是如此，的确是我拖累了姨娘。”

柴绍眸一抬，死死地盯住了她：“我的确还想知，姨娘后来对我父亲又了什么？”她是如此怨恨父亲，又有这般的心和手段，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如父亲所愿吧？父亲才到盛年便急病而亡，这里到

凌云也是暗暗心惊，她自然早就知，莫姨娘本不是她表现来的糊涂模样，也知她心积虑，谋划甚多，但这一刻，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觉：自己似乎还是看错了什么，遗漏了什么？

莫姨娘果然冷笑：“我这寻常人家的女儿，在他柴郡公的里，跟有什么两样？既然买来家里，自然是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他只当天下的女人都跟那些名门贵女一般，断然容不得你这原嫡，索给了我一碗绝汤永绝后患，这样才能教我这辈再没有别的指望，只能一心一意地照料你，一心一意地帮他打理家事，伺候他和他的那些人！”

怒,说到最后,整个人都仿佛被熊熊怒火给燃了，原本略显臃的不知不觉间已得笔直，脸上那迟钝的神更是一扫而空，眉目之间竟是锋利人。

莫姨娘不屑地“嗤”了一声：“你现在说这便宜话又有何益？今日不是你们要算这些旧账的么？如今还要不要接着往下算？”

凌云心里一动，隐隐明白了几分。她之前查过，莫姨娘年轻时极为明能——她生商人家，但父母早亡，下还有弟妹，才十几岁就不得不担起了门立的重任，却也把铺面门都撑了起来。待到弟妹成家，她也二十，不大好嫁了，这才了柴郡公的妾室，帮他打理家事，照顾柴绍。柴郡公恐怕是觉得，她若有了自己的孩，也会有私心，所以脆从上绝了这可能。

“因为你是原嫡，因为你会继承这座府邸，继承他的爵位，他后来娶的妻便都容不下你。这些名门贵女怎么肯这赔本买卖？自然是明里暗里的要把你打发了再说。一个是如此，两个也是如此，被揭穿了就哭天喊地要死要活，最后果然都短命死了。你父亲不耐烦应付这事，索没再娶妻了，倒是放开手抬回了好几个人。但家里总要人打，你也总要人照料，这帮人是靠不住的，他找来找去，就找到了我的上！”

她的声音本就尖锐，此时落在柴绍耳中，更是有如针刺一般。他心里明白，这些话虽然难听，但恐怕……都是真的，父亲的确是这，的确能这事来。

父亲让她喝绝汤？柴绍脱：“怎么会？”父亲明明一直很希望再有几个儿女，因为妾室落胎还几次大发雷霆，他怎么会给莫姨娘喝绝汤？

柴绍纵然一腔怒火，也不由怔了怔，这不是他熟悉的糊涂暴躁的姨娘，却和他记忆中那个年轻练的影渐渐重叠了起来。

莫姨娘的目光在凌云的脸上一扫，冷笑：“没错，你是猜对了，二郎的确不是柴家的人，我也从来都不曾有过。不过你知为什么吗？因为我柴家第一天，柴慎他就给我一碗绝汤！”

莫姨娘毫不客气地伸手指住了他：“怎么会？你知他怎么会这么吗？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