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是小环告诉她的吗？

这念在莫姨娘心一转，随即便被断然否定：不，小环绝不会告诉她！那丫疯多年，有些东西早已刻了她的骨里。所以那天晚上，自己

想到此，她直起腰杆，看着凌云微微一笑：“三娘若是没什么要的事，那我得先告辞一步了。三娘有所不知，我帮小环打行装时还找了好些大郎的旧，连他五六岁时我给他的荷包都有。大郎说，这些东西还是先放回去，再把那院封上，不见心不烦。”

凌云轻轻打断了她：“不必。”

莫姨娘整个人顿时都僵住了，耳中更是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嗡嗡响，每个声音都在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她怎么知？她怎么知？

她索看着莫姨娘缓声：“我倒以为，姨娘不必着急。那几间屋姨娘都已细细搜寻过，断然不会漏下什么要件；柴府上下如今也都已知，姨娘是如何为小环打的，绝不会有人因此错怪姨娘，如今姨娘已是枕无忧，又何必急于离开？”

也太过随意了，仿佛本就不担心小环的事，那她为什么在这里等着自己？

没错，李三娘说得一也没错。她之所以要帮小环收拾行装，其实本就不是为了要送她什么东西，而是她需要有个理由，将小环的屋彻底搜查一遍，毕竟在这世上，只有小环知自己的秘密，就像自己早就看透了她的心。人人都以为她们情如母女，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们一直是在互相牵制，互相提防，却又不得不互相合作。

“大郎这个人，三娘你也知的，最是念旧重情了，又急得很，这事我看还是早些帮他办妥的好。三娘。你说呢？”

莫姨娘心里越发没底：她是不是知了什么？不过想想自己办妥的事情，想想小环恨立下的保证，这些不安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冷笑：她们这是守株待兔不成，又耍起了兵不厌诈这一么？她莫不是以为自己真的怕了她？

她转念一想，又忙笑：“哎呀，怪我怪我！我原说了，小环的行装要给你们看看的，万一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也能及时置。只是适才那婢直接就让人把东西都抬屋里了，我也就忘了这事。不过小环应该还没开箱验视，不如我这就叫人再去抬……”

这些事，她明明得不动声，顺理成章，为什么会被李三娘一言破？

至于收罗些旧来刺一刺大郎的心，让他不愿再见到这些东西，甚至不愿再打开那扇院门，以保万无一失，也不过是她顺手而为罢了。

凌云自然听得懂这话外之意，只是听到“念旧重情”四个字，还是有些神：是啊，柴大哥这个人，的确是最念旧情，对亲近之人从不设防，小环和阿哲住的那小院，想来已经成了他不愿再的伤……然而下，自己却不得不亲手帮他揭开一更的伤了，因为有人贪得无厌，因为有人不知悔改。

如今小环这么突然地被赶走了，她当然放心不下：万一小环在她的屋里藏下了什么证据呢？或者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早就把证据给了她信任的人，一旦她事就会揭发来。自己当然不能冒险，她不能让别人看到这要命的东西，必须让所有的人都知，小环的被罚，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