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抬眸看着柴绍，良久都没有说话。

行了个礼，又掉冲了去。

小环呆住了，凌云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鄙夷之，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在那目光之中渐渐地矮了下去，缩了起来，最终变成了小小的一颗尘埃。好半晌她才挣扎到：“你说得倒是容易，那你呢，你又过些什么？”

“你恨世不公，就该去跟那些待你不公的人斗，你怨恨柴大哥移情别恋，就该去找他算账。可你不敢，你只敢对那些比你更弱的人下手，去欺负那些烟女，甚至去残害幼儿，因为你知他们无力反抗。你对者毫无胆量，对弱者毫无怜悯，却还振振有词，觉得是天下人负了你。你哪一让我看得起？”

小鱼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这人也问我家娘过什么？我家娘过的事，你就连梦都不敢去梦见！你知我家娘为何不杀你么？因为你都不脏了她的手！”说着她赶苍蝇般地挥了挥手：“真真是晦气，她这人，站在这里只会脏了屋，说那些狗不通的话来，更是脏了小鱼我的耳朵。来人，把她拖走拖走！”

她终于没再看柴绍，一双眸在众人上转了转，最后竟是落在了凌云的脸上：“李娘，在你里，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可笑？你们这的人，要独霸夫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成了，那是有本事有手段；而我这样的人要是也敢这么想，这么，那就是痴心妄想，是丧心病狂，是耻辱，是笑话！就要被你们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是不是？”

凌云淡然答：“我至少从不曾欺怕。”

沈英笑着摇，正想答话，屋里突然响起了小环幽幽的笑声：“些许小事？原来在你们里，今天这一切，不过是些许小事，那我算什么？我算是个笑话么？”

柴绍听着这话实在不对，皱眉：“你又在胡言语什么？三娘，你不必理会她。”

莫姨娘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叫着“二郎”就追了去，门之际，还差撞到了刚刚来的沈英。

柴绍默然良久，向凌云再次了声“对不住”，想了想又：“三娘，从今往后，你这边若有什么可以差遣的地方，还请告知我一声。如今我也无颜再多说什么，只望日后能有弥补赎罪的机会。”

也就是说，二郎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这样也好。柴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向沈英抱手行礼：“多谢前辈。”

她的叫唤一声比一声凄厉，却到底还是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自有健壮的仆妇应声而来，一边一个架住小环往外走去。小环大概是被凌云和小鱼说得失了魂，一时竟没有挣扎，待到被架门后才猛然醒过神来，锐声叫：“大郎，大郎，大郎……”

凌云却是摆了摆手，看着小环认认真真：“我的确看不起你，但不是因为你痴心妄想，而是因为你欺怕。”

沈英轻轻打了个手势，周嬷嬷和小鱼都跟着她悄然走了屋。诺大堂屋再次只剩下了面对

沈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莫姨娘的背影，这才跟几个人解释：“姨娘的声音实在太响亮了些，我那边都听得一清二楚，过来时你们正说到要，我便没让二郎打扰。”

周嬷嬷也忙抱歉：“些许小事，竟打扰沈师傅歇息了，真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