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阿锦惹怒了元仁观，所以元仁观就要当着二姊姊的面折磨死她？李世民的火气不由腾地升了起来，回就要上，却听到窦氏喝：“不许去！”

了来，他挥拳就要对那丫砸下，谁知拳还未落下，就被人拦住了。

此时，别说陷在元家的二娘，就连被元仁观邀去看球的三郎只怕也……想到三郎，她心里一阵刺痛，随即却只能告诉自己

李世民见她手，忙回笑：“三姊姊，这就是个痴儿，别听她胡嚷嚷。”

李世民想了想，恍然明白过来，可不是，元家离得远着呢，看这这丫脚上血的模样，多半是跑得太急，磨破了脚趾——就算她是一个痴儿，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忍痛跑这么远，也就是说，“难阿锦真的事了？”

这话小丫听懂了，忙：“是真的，是真的。大郎让人抓着她，她的脸就像死人一样，我看见了！后来我还偷偷去听了，我听见大郎说，她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我已经拼命跑拼命跑了，也不知有没有过去两个时辰，你们一定要赶去救她，赶去，不然阿锦姊姊就要死了！”

窦氏早就跟着凌云了车，此时脸已是冷若冰霜。世民急：“阿娘，元大郎欺人太甚，就算咱们不阿锦，难也不二姊姊了么？”

窦氏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一片雪亮。

小丫茫然：“大郎喜这么啊，郎君也是，谁不听话，惹他生气，就打，就吊起来……阿锦姊姊可能让大郎气得要命了，我听见他说，要让阿锦姊姊生不如死又没法断气，阿锦姊姊一定很疼很疼，我听到少夫人都哭了，说她错了，嫁错了人，救不了阿锦啦。可阿锦姊姊是好人啊，她给我饼吃，还不让别人欺负我，她是最好最好的人了，你们去救救她吧！”

李世民听得直皱眉：“那你家大郎为什么要这么？少夫人怎么也没阻止她？”

这事，近年来并不罕见，她甚至早就有了隐隐的预，唯一没想到的是，有姻亲之谊的元家，居然成了皇帝刺向李家的毒刃！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小姑传来的那番话：“婕妤前两日生辰，不是摆了宴席请家人么？阿兄风寒未愈没去赴宴。晚间圣人来了，喝得兴后问起此事，婕妤便说舅舅病了，结果圣人笑着问她，那你舅舅是不是病得可以死了？”

世民吃了一惊，细看才发现，原来是这小丫的脚印——她穿着双黑乎乎的棉鞋，脚上大概受了伤，血从鞋渗了来，站着时倒也不显，待踢到司阍的浅袍上，这才看得来。不过，那又怎样？

凌云却指了指那司阍的衣袍：“你看！”——他衣袍下摆上，分明有好几个血印！

凌云轻声问：“元家是不是离这里很远？”

凌云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一面将司阍的拳推开，一面便在那小丫背上拍了一下，那小丫“啊”地一声叫了来，自然也就松开了。

小姑还惊疑不定，觉得皇帝或是戏谑。她却明白，皇帝这是真的动了杀心——这些年来，这位皇帝想杀的人，还没谁能逃过去。就算功盖世如杨素，不也在皇帝的再三“过问”病情后，不敢吃药，生生让自己病死了吗？而杨素这样的，已算是最好的结局，他们李家未必能有这样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