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珍眯了眯，说来可怜，橘罐她这么大岁数确实没吃过。不过，他们家以前是橘的，刚解放那年，土地想啥还由农民说了算的时候，她父母在后山过一片，夏天绿油油的，初秋开始，挂的果转黄，远远看去可漂亮了！

“婶婶？”

黄柔吃力的把她扶起来，“快喝，我问过大夫了，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饿的话再等等，等完手术……”她说不下去了。

“婶婶我知，你叫元珍，可你还不知我叫什么呢。”幺妹得意的起小脯，“我叫崔绿真，婶婶可以叫我小绿真，也可以叫我幺妹，因为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妹妹……嘿嘿，本来是最小的，可现在多了小彩鱼，比我还小呢，才这么大……”她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比划比划，不忘加一句：“还在吃米糊糊呢。”

元珍回神，艰难的张嘴：“嗯？”

幺妹这孩，她是从来不怕尴尬不怕冷场哒，因为她总能找到话题，譬如：“婶婶你喜吃橘罐吗？我最喜的就是橘罐啦，但我妈妈说我上就要换牙啦，不能吃那么多甜甜的东西哟。”

解放后第三年，她不顾父母反对看上了凤凰男，以绝为要挟闹着要跟他结婚，哪怕嫁去，远嫁山西也行。父母虽然拗不过她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可条件是男方必须赘，以后生的孩只能姓。

“婶婶别难过，你的宝宝还在肚里，乖乖等着你带他回家呢。”要保住一条小生命实在是太耗费灵力啦，幺妹那只手臂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她赶又换了另外一只。

她说得有趣，不需要任何人回答，小嘴就充了电是的“叨叨”个不停，元珍听着听着，睛里渐渐有了光。

因为闹了这么大一，父母也心灰意冷，没什么力打理橘树，而在第二年他们相继生病离世后，橘树也慢慢的死了。

幺妹看看妈妈，又看看元珍，急忙晃晃

曾经黄了整片山林的家橘林，就这么消失了。

元珍看了看自己肚，是啊，产也不是那么好的，不是血就行，还得清，看看净没，不然……唉。

呸，摔给谁看呢？跟前的小天使比起来，那些歪瓜裂枣轻狂个啥嘞？送她她还不要呢，还怕她偷？她就是要偷，也只偷小天使这样的。

元珍扯扯嘴角，觉着自己一定是梦，所以才能看见小天使？

她指了指前的门牙，“杨丽芝说她换牙就是这儿缺了，说话会漏风。”

不忍心小天使失望，她装相信她的样，微弱的。

她这么大岁数没个一男半女，天知她多想要个孩，梦都是可可的小娃娃张开双臂叫着“妈妈”扑向她……而幺妹这样白胖漂亮，聪明可，一看就是养尊优的孩，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平时村里那几个白胖娃娃，还小睛塌鼻梁呢，她只不过路过的时候多看两，村里人就生怕被她偷走似的抱回家，把那门摔得贼响！

元珍，想说“不用怕会长来的”，可她实在是太累了，没力气说话。终于，黄柔端了一杯开来，温度已经凉过，能直接了。

“婶婶你看。”小地龇开嘴，两排细细的，白白的牙齿，非常整齐，比珍珠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