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将那些记忆不见底的海中，但向导优越的神控制能力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掣肘，很快它们又重新从海底飘起来，变本加厉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些画面和。

定了许多，不过下一秒他又犹豫地挤一句话，“但你能不能……不标记我。”

如果自己想跑，那她就可以将自己行困锁在这个房里，让他逃不了，躲不开；如果自己没开说想离开，那更好，这便是自己下贱，自己咎由自取，被人羞辱还上赶着送上门去让人玩。

不过这样也有意思，情丰富的人在某些时候，某些情也会格外烈。

他想起那棵白铃树，然后不可控制地想起刚才在浴室看到的大片的肤，又想起了之前更亲密的接时，碰到的手。

前路后路都是死路，但后一条无疑更加没有尊严，但他还是说，我想留下。

原本她不需要经历这些，原本她该被自己好好护住的。

是伤疤。

他最终妥协了，幸福而痛苦地开始回味那些画面。

刚才那莫名的意登时化成了冰，冻得陈湫浑发冷，她为自己的不对劲到恼火，又不知从何排解，只得怪声怪气：“说的像是有谁会愿意标记你似的。”

沈藜几乎瞬间就想到了。

谁知沈藜闻言非但没什么尴尬难堪的神，反而如释重负似笑了笑。

而且他还有私心，他还不想离开陈湫边，他想试试能不能……他只是想，从陈湫这几次的行为来看，她似乎还对自己抱着一定的兴趣，且不提那兴趣的对象是什么，但只要和自己有关，他就要尽力一试。

今晚他认了文修远，虽然沈藜很少在圈里走动，但该知的人一个不少，甚至比陈湫还熟悉些。

她烦躁地挥挥手，说：“你回去睡觉吧，我累了。”

陈湫觉得那个笑很刺。

无法，他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试图想些其他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但陈湫上却有不少疤痕。这是因为在战斗中受伤后往往不会得到迅速治疗，等打完了躺医疗仓的时候伤结痂，再修复自然会留下痕迹。

陈湫在短短几分钟内目睹了沈藜脸的诸多变化，倒是一次发现他也是个内心情丰富的家伙。

“……等你从这里毕业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他在陈湫莫名的目光下顿了顿，丢下声晚安和谢便开门落荒而逃。

陈湫本以好了决定，为什么还要问他一句？沈藜心里清楚，因为陈湫想着自己接受她的所有报复。

他就不觉得后悔，不觉得痛苦吗？

明明被羞辱折磨的是他，在弱势地位被威胁的也是他，为什么他还能笑来？

他想弥补，他舍不得。

但他生命中最重的彩皆来自于陈湫，此时无论想什么都不可避免地一次次重新绕回到她上。

可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胳膊横过挡在睛上。

沈藜蜷缩起，尽力克制的反应。

哪怕中间隔了空的三年离别，哪怕他当初已经伤陈湫至，但他还是存了一丝希冀，想着能否弥补一些已经存在的伤害。

沈藜回到自己房间，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意全无。

在前线，又是最危险的地区，小型战争和冲突不可避免，陈湫再怎么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全而退。现在医疗科技发展得极好，无论受了什么伤，只要立即躺医疗舱，再来都会是个完完整整的人，内伤不好保证，但面上绝对看不半痕迹。

想到这里，沈藜角的弧度慢慢平缓了下去。

沈藜嗯了一声，想了想，：“今天送你回来的是文修远先生。”

“我只是想，也许明天你要谢的话，得知一下对象。”他不怎么有说服力地解释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多余，用得着自己提醒吗？陈湫想知，监控、李右哪一个都可以。

当年的誓言犹在耳边，但眨数千日夜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越发疏远。

陈湫的面容、躯、手指、肤，无数细节一帧帧从脑海中浮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尽乍看上去没什么，但陈湫某些地方的肤摸上去还是有轻微的凹凸。

他上被冲得很净，没有半粘腻，而那些在搀扶的过程中沾染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也渐渐淡去，他一时生了陈湫还在边境没有回来过的错觉。

沈藜笑了笑，也是，除了老家李右，哪里还有比文家人更适合送她回来的呢？她和文仪可是有婚约在的。

哪怕只能让陈湫对自己的态度略有好转，那也是值得的。

陈湫莫名其妙：“我知。”

这些都只是轻伤的疤痕，那些已经修复了的重伤又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