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怕自己真被发卖了牵连儿，见她醒了，一个劲地磕：“主母、主母饶命啊……”

她准备叫人去拿药，醒过来的时候，见着熟的嬷嬷，刚要作笑来，就看见柳姨娘跪在地上，林探气急败坏地扇了柳姨娘一掌，柳姨娘叫这一下打得摔在地上，了血。

柳姨娘有些动容，了她嘴角的血，摸着她的发：“真乖。”

信一声不吭，只是捂住脸低。过了一阵，才放下来，嘴角已经渗了血。

她那时想，真好，今日倒快呢。

信低吃了，抬起了女人沾了油的手心，恭顺：“是。”

“啊……嗯……”

回去睡过，信便了风寒，有些发烧。

柳姨娘看她捂了脸，奇：“小货，你对着我弟弟害臊么？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挨了掌捂脸。”

里一下蓄满了泪，却只是无声的掉泪，呜呜咽咽地，果然是不敢放声来。

信着泪，带着哭腔：“被得脸疼，昏了忘了规矩……”

他没留手，那的便扇得一颤，信的泪的更凶了，她也知自己狼狈，偏过去哭，小嘴儿张着，渗哭腔来。

柳姨娘哭着被人扒了衣裳，光溜溜地往如同信千百次被她凌辱时一样。

她脑昏昏沉沉地不清楚，心里却发了急，想去拉一把。

信微微摇，声如蚊呐：“主人打时，小怕惹您生气，不敢捂脸，不是不知害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嬷嬷冷着脸：“驸爷也不清醒吗？”

她支支吾吾地说：“夫君、夫君好几日都去她那里，我不兴，就故意给冻病了，燕儿叫我买通了，我本来想着，这样夫君就不会去她那分我的了……”

直至柳姨娘发一声低哑惨嚎，她才骤然分辨来。

嬷嬷一回，见她还敢讨饶，动了怒，叫侍卫带着藤杖拿了木板，往外一拖说是惊扰主母，藤杖四十。

林探珠一转，猜透了信要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立时大叫：“我、我去侍妾那看几天，都不成了？你要

柳姨娘好奇地托住她的脸儿：“我弟弟打你，你就敢捂？”

柳姨娘玩笑般地夹了一块喂给她：“今儿就饶了你，回去吃吧。”

林探犹豫了一刻，知信肯受这女人的磋磨，必有缘故，怕柳姨娘说事来，求：“嬷嬷，几十年了，她与公主一向和睦……”

这骤然涌上心尖的刺痛不是喜，而是恐惧。

信还没有回过神来。

柳姨娘的弟弟看得有趣，笑着扇了一掌上去：“这样也不敢叫么？”

柳姨娘脸上的笑停了停，取笑：“你呀，见了长的的就觉着人家是天仙似的人。你照她脸上扇几掌，看还不？”

林探只好喝：“拖下去堵了这贱人的嘴，别吵了公主养病！”

柳姨娘的弟弟轻轻掰了一下她蜷缩的脚趾，笑了：“倒真是个尤。”他凑近了，掰过信的脸儿瞧：“瞧着小脸儿雪白雪白，若不是这么，说是公主也有人信。”

柳姨娘受不住的，嬷嬷许是来探望她，只知柳姨娘拖延着她的病不请太医，但林探那样刻薄寡恩，难保不会真的叫人打死了她！

那时柳姨娘的长女已经嫁，儿小浩刚刚开蒙，还在私塾里读书。

柳姨娘哭着求饶，嬷嬷冷冷地：“林探，你还不发卖了她，欺负你不在府上，一个妾室，竟然敢不给主母请人医。你还替她教养了儿女，她竟这般没心肝！”

她急：“嬷嬷——不是她不给我请，是我，我自己不叫人请……”

柳小弟果然甩了两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