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越沉默。

霁越察觉她来了，想要起，却被长宁在椅上。

长宁不让他涉政，禁止他与朝堂的一切关联，他却是闲不下来的人，手里无事可，便只好抄些书文来打发时间。怕长宁疑心，甚至没选丝毫有关政法韬略的，只托人给他寻了这类记载奇闻志怪的杂书。

指尖传来的与柔令霁越面红耳赤，比起海棠酥，好像他的手指才是什么珍馐味，诱得长宁细细品尝。

她明明比起卫勉还要小上两岁，霁越听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她：“陛下……您还未用早膳吧，臣备了海棠酥和甜羹……”

长宁是国史上第一位女帝，他自然也就成了首个男皇后，无论是称谓还是服制，都没有先例可供参考。人们琢磨一番，只好称他千岁。至于服制，长宁没有要求，就随了霁越平时的习惯，素衣便服，况且她也看他穿白衣。

霁越浑一震，本能地想撤回手，但长宁用双手擒着他的手腕，里不容抗拒的意味。

长宁合地扬起，十分有耐心的等着他主动凑上来。

长宁捉住他的手腕，又将他拉近拉低了些。她倾咬下霁越手里的海棠酥，却不放开他的手，霁越只好尴尬将手停在半空，长宁吃东西的时候依旧望着他，神似笑非笑，霁越闪避般移开了视线。

长宁眯眯：“……好啊，你喂朕。”

“那朕就替相父决定好了，待他返京，朕会召他来中用顿饭，全一全你们义父的情分。说来你现在成了朕的夫君，他私下里也该唤朕一声义母……”

“陛下……”

可这顿早膳吃得也不轻松。

“博志？没想到相父居然也对神话志怪一类兴趣？”

霁越的手很漂亮，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得短平圆，在长宁的吻咬下变得光淋漓。长宁兴致盎然地抬凝视陷羞耻情绪的霁越，她变本加厉，住一截手指，而后探尖利的虎牙，在霁越的指腹不轻不重地研磨。

长宁喜吃甜，昔日里吃尽了冷落苦楚，嘴里能有些甜味也是好的。霁越来冷看她时偶尔会带些小心，久而久之也记住了她的味。见他说自己吃的东西，长宁心情不错，放过了这个话题没再刺他。

“……唔”

霁越这才如梦初醒，他收回手，却不知该怎么理手上哒哒的渍，当着长宁的面，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下一刻他突然觉指尖传来异样的，乍然回，就看见长宁用轻轻扫过他的手，像是要将他指尖沾上的残渣也吃净。长宁抬，与他视线相撞，里是熟悉的狡黠。

最后霁越的轻轻贴上她的，纯情得跟什么似的。

长宁无声行至他后，伸手夺了那本书。

长宁没有理会他的纠结，她指指桌上已经晾温的甜羹，示意他继续。

长宁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净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和那白衣。隐去了床笫间的只有她见过的风情与媚态，他又成了天下人中的士良相，不染俗尘。

长宁放开他时，自己的上，她瞧着霁越呆滞的模样，笑了笑：“相父，你现在好像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她到自己手心被睫轻轻扫过。

“他十七岁便领兵驻守边疆，跟随朕之前从未回过帝京，相父不想见见他吗？”

霁越的脸颊自浅红转至绯红。

这只会是他无数次对她妥协中的其中一次。

长宁不让他用餐，糕要拿手喂，至于羹汤，便要他嘴对嘴渡给她。

霁越慢吞吞用逃过长宁摧残的另一只手拿起碗，自己了一，靠向长宁。

霁越净了手，挽起长袖，纠结一番后拈起块成五型的海棠酥堪堪递至长宁前，他觉得这不合规矩，可长宁最的就是打破他的规矩。

他没忍住，从边溢一声浅浅的。

长宁蒙住他的睛，凑到他耳旁：“卫勉要回来了。”

合上书页，书封有三个字：博志。

长宁里的笑意更了，她抬手用力扣住霁越的后脑勺，咬开他的齿，终于得偿所愿，尝到了前所未有的香甜，不知是来自霁越嘴里的汤羹还是随着她纠缠起舞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