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衢怔了怔，然后轻声问：“烤兔，还要么？”

“刘婉姝！”他大声喊，双因为而变得模糊。

泪决了堤似的，一个劲往下落。

那姑娘回过来，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她尽量不去想姜云衢最后说的那些话，不愿去猜测肖彻，像现在这样就好的。

邹缨一大早就来找她，这会儿坐在她旁边，无奈地摇摇，“你要实在没心思，就别绣了，都错好几针了。”

瞧着闺女满是倦意的眉，姚氏心疼地拍拍她手背，“别想太多了。”

几个厂役对他很不客气，见他半晌走不远，便是几鞭甩下来。

了东安门，一路上有很多围观的百姓，全都在指责他唾骂他。

那么远的地方，有些不甘心罢了。”

吉平亲自看着姜云衢被厂役押送城才回来禀报姜妙，“大姑，人已经被送走了，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往后有他受的。”

“嗯。”

照姜妙和肖彻的说法，他不死，不下去见小公主，他得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

他以为，他能在权益跟前大义灭亲卖生母，是刀砍不断锤凿不开的铁石心。

有人会八抬大轿娶她，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这就够了。

“烤兔，还要么？”

姜云衢自嘲地笑笑，然后低下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憋闷在心里多日的酸楚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

但这一刻，再听不到那一声声令他嫌弃的“相公”，再受不到她每晚往他怀里拱时那的馨香和温，再没有人成天烦着他要他背要他烤兔，更没人夸他什么都会，他最厉害他最。

姜云衢被放这天，由东厂厂役负责押送。

即将城门时，他角余光瞥见一抹银红的影，穿着齐襦裙，前打了个可的双耳结，生得小小。

“明儿吧。”姜妙反应很淡。

“你神经病吧！”那姑娘骂了他一句，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

但，有些话就像刺，你越逃避，它扎得越，越会时不时地在脑海里提醒着你。

他以为，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只是岳家的权势和依靠，刘婉姝不过是块能让他爬得更的板。

刘婉姝，兔我捉回来了，你在哪？

下被打，他也似麻木了一般，没痛呼，更没皱一下眉。

“唉，果真是世事难料。”姚氏唉声叹息，“今年一半都还没过去，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但愿接下来你们俩的婚事能顺顺当当的，好让我吃颗定心。哦对了妙娘，那嫁衣你要不要试试？下聘那天她们就说了，嫁衣虽是照着你的尺寸的，但没上过，谁也不敢保证一定合，你试试吧，哪里不对还能送去改一下。”

姜云衢低着，手脚上镣铐很重，每拖着铁链走一步，脚踝上还未结痂的旧伤就会被磨血。

姜妙手里拿着绣架，闻言，“哦”了一声。

姜妙这才发现，自己心里不

接连几日的重刑，他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肌肤，全是伤，囚衣上血迹斑驳。

他以为，这天底下除了那个他永远得不到的人，旁人皆不过如此。

心空了，空了一大块，从缺来的，是他曾以为厌恶和不屑的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