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山看他张，笑了笑，“我若是想找你寻仇，早些年就来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姜明山说：“她那个也不算嫁吧，就只是找了个太监当靠山，儿跟的她姓，名叫姜旭。”

姜明山这老东西，竟然跑来戳他伤！

姜明山见他动容，趁机：“所以啊，那是你的亲生骨，你合该去认回来的，他们母俩有的是钱，往后到你跟前孝敬，还不得把好的都给你？”

没儿是他这辈最大的痛！

“啊！”周长贵一阵激动，那是他的儿！“他们母这么些年，过得还好吗？”

他当然记得，那个怀着被他一纸休书踢门的可怜女人。

闻言，周长贵枯败下去的希望又重新被燃，瞪大睛，“居然姓姜？”

“人家找了靠山，顿顿吃的是山珍海味，上穿的是绫罗绸缎，那小日过的，要多滋有多滋。”

“那我……”

话到这儿，姜明山语气顿了顿。

周长贵听着就是一阵心怒放，可想想又有些犹豫，“我，我就这么去，他能认我吗？”

姜明山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我大姜秀兰？”

“你听我的，等到旭哥儿大婚那天再去，那天客人多，咱也不去，就往大门前那么一站，随便吆喝两嗓，事儿就能被客人们传开来。”

“姜老弟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原来她改嫁了啊？”周长贵面上一阵失落，低下去。

“你平时去，那肯定不行，他们为了遮丑，会直接把你撵来的。”姜明山：“要认亲，就得趁着人多，把事儿彻底闹大，到时所有人都会知，知的人多了，就会有人去挖，横竖你是旭哥儿货真价实的爹，他们越往了挖，对你证明自己的份就越有利。”

现在姜明山突然找上门来，难不成是想报当年之仇？

这都二十多年了，她竟然还没忘了他吗？所以才不肯让他们的儿跟了别的男人姓。

周长贵眉皱了一下。

“你傻啊？”姜明山说，“咱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事儿传开来，他能认你那最好，他不认，却又不想传言愈演愈烈，就得钱封，到时你再狠狠敲他们母一笔，得了钱，自个儿再纳两房娘，想生多少个儿还不是你说了算。只不过……”

心里顿时止不住地动。

因着他跟姜明山曾经是同窗，是好兄弟，他当年还自责了好一阵，但日久了，也就理所当然了。

“我大离开周家后，生了个儿。”姜明山说：“现在那孩已经长大成人，而且上就要大婚了。”

姜明山这才面笑容，“周老兄果然是个明白人。”

光是听着姜明山说，周长贵就已经心了，但他自打被罢官以后就开始畏首畏尾，已经很多年没过这事儿了，还是心存顾虑，“那万一，旭哥儿不肯认我这个爹，怎么办？”

周长贵也不是蠢人，当即明白过来，乐呵呵：“我懂我懂，到时真得了钱，我不会忘了姜老弟的。”

周长贵暗暗松气，又警惕地看着他，“那你来找我嘛？”

姜明山似笑非笑：“我听说你没儿才来的。”

提起姜秀兰，周长贵老脸微微一僵。

想着，周长贵单薄多病的躯便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