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带路！”姜明山呵斥了蔷薇一声，又瞪向一旁的姜云衢，“看看你调教的好媳妇儿！”

“婉儿！”姜云衢喝止她，“别说了。”

刚跨过院门，隔着开富贵的帘栊，就听到屋里传老温氏半死不活的哀嚎声。

“是少她，在福瑞堂大骂老太太。”蔷薇结结。

刘婉姝不过就是个孙媳妇，她怎么敢！

“什么！那个小……她疯了吧！”姜明山怒得双火。

竟然还有这事！

虽然他也恼恨老温氏之前没过脑惹怒姜妙造成了现在一系列不可逆转的后果，但好歹那是一府老太太，是长辈。

“哎哟，哎哟哟哟——”老温氏又扶着脑袋开始哼唧。

蔷薇没得法，扑通一声跪下来，铿锵有力：“回老爷少爷，先前我们请了大夫来给老太太看诊，好不容易等人醒过来，少就来了，见着老太太不行礼不说，还开就骂老太太是老不死的。”

姜明山险些被气，面目狰狞地瞪向刘婉姝，“那些话真是你说的？”

刘婉姝自打过门到现在，从未正正经经去福瑞堂给老太太请过一天安，这还是一回，她主动去福瑞堂。

姜明山沉着脸，看一老太太，又看一旁边圈椅上坐着见他来了都不肯起行个礼打个招呼的刘婉姝，眉皱得死死的，问小榻边守着的婆，“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温氏命都快被那坐在圈椅上优哉悠哉喝着蜂茶的小妇人给气没了半条，一听姜明山来了，忙吩咐，“快快，把人请来。”好好治治这小贱人！

刚想说，又见姜明山来，她眸微闪，“婢也说不清楚，还是老爷和少爷都过去看看吧，少这会儿正在福瑞堂。”

“是我说的，怎么了？”刘婉姝瞪回去，“她要不得罪我朋友，你以为我乐意时间来对着她这张恶心的老脸？”

姜明山一听就觉得不妙，忙大步走下石阶，眯着问蔷薇，“事儿了？”

姜云衢抿着，一言不发，跟着姜明山来到福瑞堂。

蔷薇再去，片刻的功夫便把姜明山和姜云衢带了来。

一面说，她一面伸手指着老温氏，小脸因为愤怒，早已涨得通红。

蔷薇先挑帘去通报，说老爷少爷都来了，就在外。

刘婉姝一把甩开他，“你少在这儿和稀泥，我就问你，今儿的事，你是站我这边，还是站老东西那边？”

那婆怯怯地看了刘婉姝一，没敢吱声。

“你贵，我是担心你把自己气坏了。”姜云衢走过来，牵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准备带着她离开。

“姜妙。”刘婉姝冷哼一声，“我都听到了，这老不死的在福瑞堂跟那些长妇嚼人家娘的不是，后来事儿闹大了，姜妙才会去戏园跟她吵的，结果老不死的吵不赢就装，回来还骂人，她凭什么呀！”

姜云衢问她，“她得罪了你哪位朋友？”

姜云衢安抚着她，“妙娘的事儿，自有爹会理，你

老温氏躺在榻上，额敷了巾，嘴里“哎唷”个不停，“孙媳妇都欺负到我这半截土的老太婆上来了，明山，咱们家这没规没矩的日是没法儿过了。”

“怎么，连你也要吼我？”刘婉姝撇着小嘴，“那你吼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