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去看她：“晚小，什么事？”

目光看向姚湘晚，他声询问：“晚小，请问你是否看到了我的夫人？”

这一刻，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车厢的窗爆炸飞溅的玻璃碎片，划过长野健次的脸颊，继而刺肌理，的火焰燃着他的全，顺着脸颊的伤延势而上。

她对着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戏而已。

是黎穗之，也是长野穗雪。

然而无论是姚湘晚还是伊藤晚，都无法磨灭那个作为游女的杏奈上的无尽渊。

距离十二整还有五分钟，姚湘晚在目送着黎穗之下火车后，径自回到了六号餐车包厢。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得心如刀绞。

那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的存在，像是散了金粉的弧光，照耀着他。

照亮了被火球包裹着的，那双充满雾气的眸里，最后的倒影。

黎穗之有些微微失神，但随即便正过来，沉声开：“不需要。”

只要你活着。

黎穗之默了片刻：“五分钟以后，在下一个弯。”

姚湘晚牵动着嘴角笑了笑，末了，望着她的影突兀地问：“这个国家的未来，真的值得用生命来换？”

姚湘晚装作若无其事，低眉答：“回大佐，我未曾见过。”

，那光真的可以将她拖泥沼。

长野健次似乎有所察觉，但一切千钧一发，再有所动作已然为时已晚。

“知了。”姚湘晚低下，抬起手对了对腕表的时间，“现在距离十二还有十五分钟，你什么时间离开？”

姚湘晚忽然怔住了，她的神在短暂的时间里替变换，而后生了烈的艳羡。

火势蔓延凶猛，上的肤几乎全溃烂，他闭上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扬起了嘴角。

为何她会顺从地随着他一同踏上开往新京的列车。

便好。

“我只不过想要你的真心。”

它们在吞噬，在啃咬，在毁灭，无休无止。

“还打算见他最后一面吗？”

为何她现在没有现在这里。

他极力想要伸手去抓，可每一寸肌肤都被烧得痛极了，肝寸断般地难熬。

为何她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对他转圜心意。

黎穗之站定，神明确而定：“抗日救国，是我的理想。虽然我不知我们的努力是否真的可以换来我们所期望的未来，但我相信，每一个为了救国家而奔走的仁人志士，一定从未后悔，即使是献生命。”

“还有。”她向前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再度转过，“多谢你，湘晚。”

一切原来都是戏。

长野健次有些担忧，想要起去寻找黎穗之，刚刚才站起，却被姚湘晚拉住了衣袖。

你亲手将我送上死亡列车，如果这就是你最大的愿望，那么，由我来成全。

下一秒，沉沉地跌了盈天的火光中。

这时，一名侍者装扮的服务员推着餐车缓缓走来，众人谈笑间，餐车停在了过的中段，服务员又垂首退了去。

计时归零的一瞬间，大的爆破声响彻云霄。

良久，她仰面叹息，似带着无尽畅意自腔抒发：“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这趟列车，带走的都应该是罪大恶极的人命。”

铺天盖地的爆裂火焰席卷而来，烈火灼烧，霎时间便吞噬了一切。

只是那些期许，这辈……

灼烧打断了他的思想，长野健次痛苦地哀嚎。

长野健次向她后望了望，包厢门再度闭合，没见到黎穗之，他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黎穗之。”她朝她笑笑，“希望你可以看到你中所说的那一天。”

烟雾弥漫间，他似乎现了很多的幻觉。

他整个人变一团火球，还在剧烈地挣扎。

黎穗之凝神，见她已然抱了赴死的态度，决定和盘托：“十二整，推过来的餐车下会有起爆装置。”

姚湘晚勾笑笑：“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