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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舌尖被吮吸得微痛,呼吸也骤然失了节奏。
? 他受不住似的喘息,忍不住想要从这种热切缠绵中抽身而出,齐心竹先放开了他,却依旧抵住他鼻尖,与他呼吸交缠,“感觉还好吗?”她用指腹轻轻拭过他唇角的水渍,等他努力将杂乱的气息调整平缓,她却更用力地压过来,一手撑住窗玻璃,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圈在身前,再一次咬上他的唇。
?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点长。
? 从唇舌的轻柔相触再到密不可分的纠缠只是短短一瞬,萧应夺每一次喘息的细微反应都忠实地反映在向导脑海里,齐心竹几乎轻而易举地掌握了能让他舒服的亲吻方式,起初他还能勉强回应,但很快亲吻的节奏就被齐心竹完全掌控,肺活量也好像在陡然间变得极其微小,肺叶内的空气被迅速抽干,他在渐渐缺氧的窒息里感到头晕目眩,口腔里的某些部位也变得过分敏感,令人战栗的酥麻触感自尾椎升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吻像是变成了一场狂风骤雨,世界就此颠倒,而两人被扯入风暴中心,已然迷醉于对方带来的眩晕感中,就算分泌过剩的唾液在唇舌间被搅弄出“啧啧”的水渍声,又从嘴角溢出,也没人在意了,正如目睹这一切的那些眼神中到底是震惊,玩味,沮丧还是其他什么,已经全部都,不重要了。他们只是彼此紧密相拥着,眼里也只剩下彼此。
? 萧应夺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口腔里残留的信息素依旧浓郁,他猜测自己此刻的模样大概也很糟糕,头发被水汽泡得又软又潮,嘴角破了皮,还有些红肿,脸上的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无论怎样,都跟平常的他太过大相径庭,而任何一处细节都经不起推敲,因此当见到迎面大步走来的郑千会时,他下意识往齐心竹身后躲了一下。
? 齐心竹手指碰到他的指尖,一根一根拢进掌心里。
? 此时满面焦急的郑千会并未注意到两人间的小动作,见齐心竹将萧应夺护在身后一副禁止靠近的架势,只能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住脚步。
? “我刚到没多久,”她喘匀了一口气,语气仍有些急促,“只来得及了解事情大概,详细经过到底是怎样,萧......”
? “郑指导,”齐心竹皱起眉,冷声打断她,“我的哨兵现在很累,需要好好地休息,更何况那个贱......陆晴已经被安全部的人带走了,他们的手段你也清楚,再严实的嘴 都能撬出一条缝来,你要是着急知道情况,大可以去问他们,没必要像审犯人一样专程堵在这儿问吧。”
? 郑千会被呛得脸色发白,神情透着尴尬,“我不是......”
? 而齐心竹依旧面无表情,咬字异常清晰,语速也很快,因此未免显得咄咄逼人,“你跟我说只是一次最常规的B级任务,也再三强调会保证萧萧的安全,我同意了,结果现在却连光明会都牵扯进来,甚至对萧萧下手的就是你这次安排给他的向导,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郑千会额头沁出来的一层细汗,“这是我的失误,我并不否认,但的的确确没人能预料到这种意外的发生,光明会这个邪教情况复杂,没人能说清楚他们是否还在军方留有后手,陆晴也许只是其中之一,这次的事件也并非偶然,可能早在你受伤之前他们就有了计划,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还要等安全部详细的排查,但我保证对这些事毫不知情,不然绝不可能让萧少尉涉险,这一点千真万确。”
? 诚然,齐心竹并不怀疑她说的每一句话,到此时郑千会还能好好地站在面前没被安全部拷走就是明证,她也明白自己胸腔里正翻涌的某种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迁怒,但她就是没法全然保持冷静,没法客客气气地笑着说一句“我理解”,连自己都觉得没法原谅。
? “但是你或许不知道这一切的后果,如果......如果我再晚来一步......”最终她开口,连声音都是哑的,每个字都异常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再无法继续说下去,哪怕只是想到那种可能性都浑身疼得厉害。
? 而郑千会已从她的表情中读懂所有,也一瞬间陷入了同样的僵愣,“萧少尉......受伤了?很严重吗?”
? 齐心竹用力闭了闭眼,沉默良久,才终于勉强找回平和的腔调,“屏障崩塌......所以现在追究是谁的责任也于事无补,伤害已经造成了,但我的哨兵至少需要一个假期,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