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天后，西山上的樵都差不多没了，山上的人少了许多，大分都是砍柴的，剩下的都回去照看房，已经撒上了粮。

张采萱忙应声，秦肃凛过来就看到一大堆的，大大小小的缠在一起，惊讶：“挖了这么多？”

翌日早上，张采萱两人吃完早饭上西山，走到昨天的地方时，发现有的人已经挖了一大堆了，大概天不亮就来了。

要是顺利，四五个月之后，就有粮吃了。

可能许多人都这么期盼，但是朝廷已经直接发公文加税，显然是穷了的。不可能一年就好了，张采萱心底清楚，明年不，大概是不可能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秦肃凛唤她的声音，“采萱。”

边上抱琴也是，越挖越起劲，等到林里光线昏暗下来，张采萱才突然惊觉，天都要黑了。

这就还是要给的意思。

抱琴也来，今天她们还是一起挖，两个孩在一起比较有伴，好带一些。虎妞娘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应该是跑到哪里努力挖樵了。青山村人多，几天过后，西山脚下大片林里的地已经全刨翻了，只偶尔有漏网之鱼。众人已经开始往山上挖。

她这边觉得亏，虎妞家的猪，还突然就死了。

上山的人少了，张采萱也就不去了，骄这几天跟着她天天上山，已经玩疯了，不能在屋里待，自己翻过门槛往院外去。

半晌后，抱琴开了，语气恨恨，“我回去看情形，他们要是贪得无厌，我一粒都不给。”

夜里，张采萱偎依在他怀中，低声：“我觉得，明天我还得去。”

张采萱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是冬天里一家人的粮，要是不挖，就要饿肚了。

见他这样，张采萱满意，调，“我很认真。”

张采萱摸摸鼻，她这大概就是最不能的那媳妇了，真要是嫁普通有妯娌婆婆的农家，大概是要被婆婆嫌弃的。

张采萱失笑，“不辛苦，我想着，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家粮很多，要不然日没法过了。”

以前不觉得，但是现在，那可是五十斤粮换回来

他们家确实有些粮，但村里那么多人她也接济不过来，只能顾好自己了。

秦肃凛失笑，弯腰去装，还好他带了麻袋，使劲了，刚好一麻袋，“回家。”

最近秦肃凛砍柴，张采萱还得喂猪，他们抱回来的那小猪确实弱，买回来这么久，都不太长。张采萱觉得这一回可能真的亏，不过也没想过不喂，骄可得指着它吃长呢。

那边两个孩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夜里寂静，青山村的夜很，月笼罩下偶尔传几声狗吠。

秦肃凛摸着她的发，也不多问，只：“辛苦你了。”

她们挖得不算多，比起周围的人算是最少的，更别提那些拿着锄来的人了。

那边涂良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人一起走林，大分的人都还在挖，也有收拾东西准备走的，他们倒是不突兀。

不好主意，只专心刨土。

现在正是挖樵的季节，很快她们的篮就满了，张采萱发现，挖这个会上瘾，尤其周围的人都在抢的时候，本舍不得收手。

秦肃凛沉默，半晌：“希望明年衙门不要发公文收税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