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忽然便很轻地抿笑了下。

但是那天是他第一次想要去保护一个人。

像是风雨里那一脆弱无力的小草，飘摇着，摆动着，无依无助，让人不由地心疼，想要为她撑伞，呵护她，想要牢牢地把她挡在后让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她半分。

裴妤想问谢灼吃早餐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去吃。却听谢灼先一步开问：“黎欣是你表？”

裴妤愣了愣，说：“是啊。”

大概豆浆还很，她不小心被到，吐着了几气。

谢灼回，是裴妤。

中同班两年，谢灼和她好像还没说过一句话。

黎欣不上不下地卡在两铁栏之间，前后使劲脑袋都不来，嚎得惊天动地，抄家带的脏话通通都骂了一遍。

至于另外那两个堵人的，谢灼倒是有印象。

明明这次她才是揍人的那个，可谢灼还是觉心疼。

“怎么了？”她问。

“谢同学？”有人在后喊他。

了杯豆浆，从袋里摸零钱递给老板娘，然后从旁边的铁桶一，放豆浆杯，撅着了起来。

裴妤在他们隔班，平时下课经常看见楼下有两个女生上来找裴妤，三个人有说有笑，有次肩而过的时候，谢灼听见裴妤喊了黎欣一声表。

柳淼淼走过去，抬手将豆浆一滴不留地淋在林晓上，又拽着黎欣的尾，脆利落地把她脑袋摁了栏杆里。

其实谢灼一直不怎么喜闲事，一个是因为懒得，另一个是因为天生格寡淡。打小优越的家背景，天资挑，典型是那从小被人夸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因此骨里多少有少爷的清傲脾在。

女孩瘦瘦小小的，双手攥着双肩包的带，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抿了死死瞪着那些人。

谢灼朝小巷侧了侧，嗓音冷淡，“你自己看吧。”

裴妤脸颊有红：“早上好，谢同学。”

“嗯。”谢灼淡淡应了声，心不在焉。

谢灼看着她逐渐消失在街尾的背影，想起当年那个被人围着欺负的小姑娘。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她一个人站在街角，被好几个男生围着，那些人用臭得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的脏倒在她上。

她走到巷停了脚步，歪过脑袋朝里面望，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心情很不快的东西，嘴不耐地抿起，磨了磨牙，将齿间的咬扁。

女孩冷淡地勾笑了笑，转就走了，小结像条小尾一样拉耸着脑袋跟在她后。

曾经她还不是现在的样，怯生生的，像一只刚刚窝的小猫，你对她好，给她巧克力，她会对你小女孩特有的羞赧笑容，那时的她还是可以摸的。而现在她是媚冷漠的，像是了一层又一层的面，把所有人隔绝在外面，谁也不能捉摸透她。

谢灼停在路，看见里面两个女生正堵着周晴要作业。

裴妤见谢灼蹙眉，心情不是太好。

周晴是个小结，就坐在他们隔那个大组，是英语科代表，成绩在重班的中游平，除了上课被老师名回答问题，她几乎不会和人主动说话，属于每个班都会存在的那一两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