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堵了德夫人的嘴。她本以为借着接皇长的机会可以乾探望阿桃，却不想陛下防得这样严密，谁也钻不得空。

“妃娘娘接旨罢。”

“敢问大伴，本可还方便去乾接小殿下？”

自巷变故后，乾和正司的才们被赐死了一批，各的线也俱折了去。禁城内人人自危，再不敢似从前那般随意传递消息了。

德夫人浅笑着，示意贴女官捧来一只锦盒递与魏大伴：

魏大伴使了一个，后的小太监接了过去。德夫人见他收了这份礼后，才凑近些：

必是因为她本就是贱的。

尔履信思顺，以兴宗室，钦此。”

德夫人跪在香案后，郑重地行了稽首大礼。魏大伴上前，亲自扶起德夫人，：

德夫人猜测巷的变故与阿桃有关，可她在正司和乾埋的线都被了去，如今她看乾如盲人探，不得要法。

“大不敬的东西，竟连陛下的旨意都当成耳旁风般，还不快快地磕谢了陛下的恩典！”

太监念完，将那丝帛复又收起端至氏面前，哂笑：

“娘娘客气。”

氏低下，她看着自己这依着陛下心思养来的：一对随时随地的儿，无时无刻不在瘙的，便皆不得自主的怪异下。

她只是一条生下孩也不会被承认的母狗罢了。

“恭喜娘娘。”

嬷嬷这一一个“脏”、“旁的男人”的，很是戳了氏的心。

她这么想着，心底竟得了一丝藉——她总算给自己如今的落寞找到了源，陛下的羞辱，人的恶意，都是因为她的贱。

也许她本就是贱的。正经人家的夫人，正经中的妃嫔，她们都能守住贞洁——旁人都能守住，怎么偏偏她给丢了呢？

“你那……被一只王八给过了……”

“辛苦大伴传旨，这心意还请大伴收下。”

虽然嬷嬷早已百般羞辱氏，其不抚育小殿下，可氏心中总还是存着一丝念想的——陛下从小与先元后分离，定能谅母分离的艰难，纵使将小榆儿给了旁人，她也总能去探望几回……

那跪在旁边一同听旨的嬷嬷们会意，立时起上前，一掌掴偏了氏的脸，骂：

那边被梁氏惦念着的阿桃，此时正伏在司寝监的幽密室中。上首的太监展开丝帛，颁旨：

是了，她到底是坏了名声的人，早就没了脸面当小榆儿的娘亲，可她还痴心妄想，还想着陛下能念及旧情——而陛下其实也早已嫌了她，一句“实则牝犬耳”就是在向阖昭示她的份——

她的泪落在了地上。

“哟，妃娘娘好大的威风，竟连陛下的谕旨都不放在里了……”

“……尔微贱，忝居妃位，实则牝犬耳，故虽得幸诞育皇嗣，然以尔鄙陋质，岂可抚育幼；今德夫人梁氏，名门，人品贵重，可托以幼，并记其为皇长之母于玉碟。即日起，尔与皇长再无渊源，不许探之念之，内亦禁谈氏产之事，钦此。”

“一条贱母狗，也敢攀小殿下的枝儿？呸！听到旨意了没？陛下说了，你就是条母狗，别他娘的梦了！想来也是，你那都被旁的男人……不对，是被一只王八给过了，啧，陛下是恐你这脏污了小殿下呢……”

前阵因说错话被陛下发落去慎刑司的大女是这宣旨太监的对，他不敢怨怼于陛下，只将那绵绵恨意使向了氏。他见氏低首垂泪、暗自伤的模样，就故意拈错，

她从来相信好人有好报，从来只行善事，可如今她却成了这副模样——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了孩。没有谁敢宽她，她也不知怎么才能开解自己——她只好反复地想着嬷嬷的话，主动地给自己安上些罪名：

是了。

“才也是为难得……陛下有旨不许旁人乾，才想着，不若让母抱着小殿下乘轿过来，保准不让您一心，如何？”

这都是她……合该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