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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把他当一个同龄人对待,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喜欢上蒋遇。
集训很累,但是我每天都很投入,我有个时候连续几周都没有联系蒋遇,没有联系家里的人,封闭式的管理让我和家里几乎脱节。
蒋遇应该要升高中了,我担心他有没有发挥好,很担心,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想知道。
夏天到秋天,似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我在北京的这几个月从来没有回去过,期间也就是收到蒋遇寥寥草草的几条微信。
挺好的。
考上了。
你好好学。
看着那些微信上我自己那么多的独白,我快难受死了。
一模考的很差,那次给蒋遇打电话,他第一次接通了。
“蒋遇!”我朝着电话吼,“你他妈终于认你这个姐了!”
那边很久没有说话,我看了眼界面,确实在通话中,我有些怕了,我问他怎么了。
“黎妆,我妈死了。”他的声音很沙哑,通过电流传过来我甚至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他的声音。
“为什么。”我问。
“自杀,抑郁症,昨天。”我听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在家里的浴缸。”
我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口,我不知道,蒋遇的妈妈从离婚之后就有抑郁倾向,我也不知道那些日子我妈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爸爸……知道吗。”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这么傻,问这样的问题。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蒋遇,你别太难过了……”
“你觉得可能吗。”他打电话挂了。
我甚至想扔手机。
我嘴怎么这么欠!
我无法感同身受蒋遇的体验,毕竟我对亲情的感觉很淡薄,小时候我和外婆一起生活,之后跟着妈妈,似乎我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我很想外婆,可是后来外婆不在了,要说亲情……是那从十九岁生下我就去当鸡的妈妈,还是那半年都不怎么和我说话的爸爸?
蒋遇。
我笑了笑,最亲的人竟是这个非亲非故的男孩。
可是我却感觉我们两个人渐行渐远。
联考越来越近,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特别关注蒋遇的生活,偶尔打他的电话也总是无人接听或关机,便把其他的事情全放在了一边,全心全意赴考。
联考前那段时间我总是失眠,但是一想到第二天还要上课就一直逼着自己睡觉,于是就是重复的梦魇。
联考前一周的深夜,我再一次接通了蒋遇的电话。
那天我又失眠了,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了蒋遇的电话,居然通了。
我太开心了。
“臭小子,睡了没?”我的开心似乎要溢满了。
“嗯。”
“有没有想我!”
“嗯。”
“最近学习怎么样。”
“嗯。”
我很不爽,明显感觉到他有敷衍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