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拂举着剪，站在两人刑台中间，左右为难，想了想，还是在袁直低吼声下走向袁聪。

袁聪清癯，袁直悍猛。

这样看来，袁直切但磨缠，袁聪擅忍却。

“这东西叫勉铃，别看个不大，外裹薄铜一共七十二层，只要在掌心搓一搓，就能不住旋颤。我第一次握它也觉得稀奇，震得小臂泛酸，姑们说放女牝里，能叫人浑酥麻，直，不消片刻，魂也能给震来。

袁聪肤细腻，净白，肩宽长，只是两条多年没有走动，暴之后显一带着病气的清瘦。

袁聪发稀少，袁直耻蓊郁。

若拂不理他，转问枯木般躺着的袁聪，“袁侍中想先试哪一样？”

袁聪尖粉，袁直是褐。

她握住男，往掌心拍打几下，发啪啪几声响，袁直应得倒快，袁聪那则蓄许多。

一母同胞还是大不一样的。

一块立起来的还有两粉小。

“你这毒妇，别伤兄长！”

原来即便是一个娘亲所生，也不可能样样相似啊。

袁直那已经成了血衣，不大好剪，温不同寻常地，里也越骂越低。若拂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将他结了血污的发捋到耳后，他又变得奇安分，一双凤凝睇她，虎豹般灼。

临刑前可以见上一面，就当一场好梦。

为兄弟两人分别裹上勉铃，等待骨香烧透的时间里，她突来兴致，决定为袁聪包扎右手上的伤。

袁直被鞭刑打得开绽，刚才胡挣扎，致使血结成的痂裂开，鲜血汩汩外淌，此时痛得开不了，额角一条红痕了来。袁聪见状，底悲红，一面忍咳一面求她，“还请女公，抬贵手。”

这是他自认最不堪的地方，躯冷颤了几下，躺在冰冷刑台上并不挣扎，像一缕搁浅在岸的烟波，自有他的孤。

弟弟的争着受辱。

兄长的开解困，替他求人。

束在刑台，魂魄已经拥过她。

要她以野兔背脊三寸发所制成的紫毫竹笔一下轻，一下重地轻扫铃，弹绒刺铃小，反复几次，才肯立起来。

上无害的面，披上羔羊。

因他白皙，男上的红恰如白雪红梅，得纯净而靡，天下独此一份。造化造袁聪时，该是用了些心思的。

锋利过，衣料很快被剪开。

若拂落手在上，看要取，袁直挣扎几下，然而躯幅度微弱，反倒刺痛受刑的地方，眉一时揪起，张着嘴大倒气，“随你、随你如何戏我，羞辱我，别伤吾兄！！”

袁聪苍白的脸上扯一丝淡淡笑意，若拂看在里，颇有不屈不折的骨气。

一样的凤，眉形不同，袁聪眉平而，袁直斜飞鬓，这恰好和男一样，袁聪平硕直长，袁直紫红带弯。

若拂扭看他，剪去手边那盏油灯灯，“求人不是这样求的。”

他铃边的红痣，若拂一直很在意。

一夜过去，她又变得驯良。

将两人囚衣剪开，若拂擎灯，踱步来看。

“中郎将从未求过人吧。”

袁聪白皙，袁直黎黑。

大牢冷，呆了几日，又兼心绪颓败，袁聪终究咳疾复发，几回不上气，他开不了，也不打算开。千言万语，说白白惹她厌憎而已。

“多么兄友弟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