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望定他温柔如的眸，“你看完了？”

玉骨里又泛泪，“所以他……”

“主人……”玉骨低低唤了一声，终是不敢逆河之意。淳于临右手一伸，随手掏一个盒，递给玉骨，“里面是一些陛下吃的甜。我先离去，她质柔弱，你要好生照应。”

玉骨大惊失，忙不迭跪倒在地，“婢不敢，婢今生今世都将效忠主人！”

“主人。”她回劝说河，被河冷冰冰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若要随了他去，现在就可以走。”

不论白天黑夜，潭下永远寂静无声，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漆黑一片，石里只有悬珠的冷光。河惊声坐起，玉骨听见声响，赶过来伺候。见她噩梦初醒的模样，也不敢问梦见了什么，只得兑了甜给她。

也许是真行走实在不便，所有的河都是极懒的。哪怕是修炼了四千多年的大河也改不了这天。是以在充足的情况下，河还是很乖的，基本不到走，吃饱就睡觉。

玉骨目带不舍，却也不敢相送，只能接过盒，目送他离开。

欣喜若狂的玉骨没料到她这般冷淡，一时有些困惑。淳于临却自顾自在石桌前坐下来，语声清亮，“天气炎，见陛下在此徘徊不去，放心不下，自然要过来看看。”

这时候在壳里辗转难眠，不免就想到容尘宽厚温的膛，壮有力的臂膀，带着薄茧的手掌以及令人垂涎三尺的香……

不过他也知这时候不能让容尘过来，自她从清虚观跑到这里，容尘对她便十分迁就，料是觉得她在观中受了莫大委屈，心中愧悔难安。她若开，容尘夜间定然过来，且会一陪到天亮，但明日他

河合上壳，许久之后还是给了她一句提示，“淳于临只有三百多年的行，鸣蛇却是不下万年的凶兽。即使两者合一，你认为活下来的可能是淳于临吗？”

，脚步不停，随着她了河的石。

淳于临神一滞，河即刻逐客，“那走吧。”

她没有再说下去，她知应该相信河的话，因为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河实在没必要骗她。可她同样心存着近乎侥幸的希望——那容颜、那目光、那言语神态，哪一不是淳于临呢？

河喝了一碗甜，又缩回壳里重新闭上睛。心里空空落落的，无端地便开始想容尘，她活了四千多年，不知相思为何。从容尘主持国醮这段时间的分离之后，倒是慢慢品些味儿来。

她隐隐觉得现在的淳于临确实与当初有了极大的不同，总觉得现在的他骨里透一妖异的气息，令她觉得莫名地恐惧。可细细想来，也不知这压迫来自何——现在的他还是跟从前一样，会很温柔地跟她说话，虽无亲密之举，但每次他开时，连眸里都带着温柔和的神采。

容尘每每完一日的法醮就会过来看她，见她睡觉从不打扰。淳于临也时时过来，无非送吃的。玉骨每每担心两个人会碰面，但两个人好似约好一般，从未撞见过。

玉骨将熟睡中的河叫醒，河打开壳看见他，那红衣映得她眸里都如同着了火，但是她没有半喜，“何故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