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洪波，地裂，浪。

站定之后缓了气，正打算让队伍休息一下，她换方式再重新摸索摸索地界。

要在浅浅的灰黑块中辨认清楚事是很难的事，但她中就没有任何光亮，她仿佛一个游在大地之上的鬼魂，漂泊不定，没有归。

颠倒扭曲，狭窄仄。

可是醒不过来。

“别慌张——”墨黎断然开，“不是地裂！”

她脆弱的自我意识完全无法承接这样庞大的记忆，瞬间便被混淆了认知。

暗涌动，不见天日，世界支离破碎，天地七零八落。

直到她看到招秀。

队伍中的慌却没那么轻易被一句话就消解，但招秀在前方岿然不动的影却给人安定的力量。

“走！”

她一个看不见的，走到现在没作声，后面跟的人更不敢声，墨黎纯粹就是为她考虑了。

她也七零八落。

发哀鸣的是她，痛苦挣扎的是她，虚弱濒死的也是她。

构架，浮现一半的线条，但是地图始终一片空白，山岭死得很彻底。

不，她不是鬼魂，她就是这块土地。

忽然停顿了一下，蓦地扭看向一个方向——这一回，她比墨黎的反应要来得快。

招秀了刀柄，觉得这个突破来得很不可思议，但她依然第一时间抓住了这个机会。

没摔倒，只是吓了一。

下一刻，墨黎也如有所，掉与她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看到山岭间的招秀。

她反手腰间的刀。

“……找到了。”她沉声。

但这一次梦见的不是杏村，而是一些不可名状的画面。

无数次被毁灭，又无数次复生。

她也支离破碎。

她安静受了片刻，忽然伸手摘下上斗笠——墨黎连忙撑起真气，给她把雨隔绝开。

小颖又在梦。

她想醒来。

她的视角也变得很奇怪。

……

招秀脑停顿了，但脚下却没停，走了两步就是一个踉跄。

“休息一下？”墨黎小声地说。

她被雨淋到，全仿佛被火灼烧一般焦黑；她被洪冲走，转向，没有凭依；她被裂隙吞没，坠落的撞击叫她痛得叫不来；她被大浪吞没，在窒息之中越沉越。

刀雪亮，在暗沉沉的雨中，呈现弥散的白羽般的柔光。

先要看到那座山忽然崩裂，然后才能觉察到脚下地面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