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跟着一了鬼谷先生的房间。

“我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盖聂叹了气，只得独自离开。

卫庄果然在那里。

却不想，卫庄正背着竹篓从外面回来。

委屈的是，当初他冷落卫庄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可现在卫庄冷落他又是因为什么，他却不得而知。

盖聂不慌不忙横剑相抵。

首招被破，卫庄不免有些焦燥。但他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力量优势。接着的一招，得盖聂反手接剑，卸力不成，只能扛。

盖聂抬手稳稳接住，立即摆纵剑术起手式，左手二指在剑上慢慢过，聚气凝神，亮招式。

盖聂几次想提醒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刚一门，卫庄便向师父郑重其事磕行了个大礼。

卫庄冲过来一个腾跃挥剑就砍。

这样的结果，似乎亦在他意料之中。

回到弟房，卫庄吃得极快。

两人又斗了一阵，卫庄始终占不了上风。权衡再三，他终于收了手。

“你来了。”卫庄也不回，“接着！”

竹篓里，是他洗过的自己的衣裳。

两柄木剑相击，发“砰”一声闷响，盖聂只觉虎震得发麻。

鬼谷先生没好气地：“这都是你们自己作的。三年就是三年，不可能延长。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把你们该学的都传授给你们，至于你们能学到多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卫庄：“我还想再练一阵。”

对于他目前的状态，盖聂不由有些担心：“小庄，练功的事急不来的。你……”

夜幕降临，晚风拂过，散了谷内的暑气。

他还是这样以背示人，明显是不想和他再下去。

大槐树下，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影，像只轻盈的猎豹，时而上跃，时而凌空翻腾，手上虽执一柄木剑，却亦舞得虎虎生风。剑气划过，野野草被齐刷刷斩断，就连那棵壮到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槐树也跟着晃动起来。

卫庄没有再争取。

盖聂在力量上虽不及他，但也并非手无缚之力之辈。借着内力，盖聂不但稳稳抵住他，还迫得他不得不后退开，以避免死扛内力带来的不必要的消耗。

他面前的，却是卫庄的背影。

鬼谷先生神一凛：“何事？”

但见他手腕一挑，另一只木剑已然飞到面前。

卫庄依旧伏在地上，一字字：“弟知错了。弟荒废掉的这一年，可不可以用延长一年的方式补起来？”

或许，他需要时间适应这个全新的自己吧。

“师父。”

“是，师父。”

等他收拾完毕回来，发现卫庄不在，他便向着蝴蝶谷走了过去。

“走吧。”盖聂收了剑。

盖聂万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一时间竟亦有些期待。

看时候不早了，卫庄还没回来换掉汗的衣裳，他只好先把其他衣裳抱去洗掉。

好晚餐，盖聂照例先给师父送过去。

想不到，就算卫庄近一年都没正经练过功，他的力气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增长。

盖聂不敢怠慢，后退半步卸了他的力，随即将剑略一倾斜，惯作用下，卫庄的剑便从他剑上了下去。

他等了很久很久，也不见卫庄回来，心下不由有些焦躁。

想到这里，盖聂抬手掉了角的隐泪，平复了心境。

盖聂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