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他若赴死

苏眠只觉到一阵钻心削般的痛，一阵彻骨寒凉的冷。她看着徐司白那安静清隽的容颜，他也望着她，什么也没说，仿佛他只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坐等待着。

徐司白放下通讯，转，看着窗外。

周小篆依旧是平静而温的表情，视死如归的平静。他大概还不知，她已了选择。

他把生死当作，谁都会经历的一回。

——

屏幕瞬间黑掉。

尽听不到她的声音，却能看到她的嘴形：往左！

老墨：这两天冒太厉害，更新不稳定，向大家致歉。本书本月正文就会完结，还希望大家多些耐心，我们不能仓促，好好收尾，让它成为一圆满的作品。

往左，即往北，救周小篆。

他还能透过屏幕，看到她沿途的建筑景，正是往北那条路上的风景。

刚刚，他甚至想，如果死的是他，不知尸会被炸碎到什么程度，是否还有研究价值？

苏眠一把丢掉电话，像是用尽全力气喊：“韩沉，往左！”就在她丢掉电话的一瞬间，韩沉一个急转弯，也已选择，车越过路，朝左飞驰而去。

原来，她真的不会选择他。

……

北面，是一片工业园。写字楼、仓库、工厂错落林立。早上七刚过，园区里光灿烂、人不绝。看到门停着的警车和数名警察，工人们都惊讶地驻足张望。

他不怕死。

然而，就像是终于察觉了什么，察觉了她的决定。他忽然转过脸去，避开了她的视线。然后闭上了睛。

苏眠呆呆地看着屏幕，几秒钟后，手机再次响起，传来冷面略显焦急的声音：“徐法医的通讯中断了，当地分局已经赶到了他所在的建筑，但是这样就无法确定他的确位置……”

韩沉。一转，就见苏眠也从车里下来。她的睛还有些红，但是已没有再哭了。脸上没有表情，珠定定的跟木偶似的，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囚禁周小篆的方向

——

苏眠心痛得不能自已，却发不半声音。这时却见他抬起手，手指现在屏幕上方，轻轻了下来。

可原来，当她选择的一瞬间，他会这样难过。

是他，关掉了通讯？

小白，我们是刑警，徐司白只是法医。如果要牺牲，也应该我牺牲。况且……况且徐法医那么能，比我能多了，他活着，将来能救更多人的命。就这么说定了。”

苏眠的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恨啊，真的恨啊。在这一刻，她对七人团恨之骨。手机声突兀响起，她一把抓起，了免提，是唠叨打了过来，他的声音竟也有些哽咽：“小白，只有十五分钟了。再耽误一分钟，可能就赶不上了……”

这个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他已见惯了死亡。

韩沉的车刚开大门，就有早已抵达的分局刑警迎了上来：“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后面的一间储室里，暂时没什么事。周围人群已经疏散，设置了警戒线。”

一路通畅。

路的喧嚣渐渐远去，前方是明媚的光，还有林立的楼，和行匆匆的路人。一切看起来这样宁静平凡，苏眠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看向画面中的两个人。

而另一个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