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檀忍着嘴里的苦涩将药丹咽下去，太突突地，隔了半晌神情才缓和些。

周云凛听见他声音沙哑，有些后悔刚刚说了重话，但又不知该怎么安，攥手里的衣服:“活着至少还有回，昨晚师祖在门外听了你一夜痛得睡不着觉的翻声音。师叔，师祖已是古稀之年。”

旁边助教的士赶大声呵斥四周围观的还在震惊的弟们:“看什么看！鹤喂了吗？柴捡了吗？剑招心法背熟了吗？！还不赶回去练剑。”等小喽啰都跑光了，才过去拍

今日的纯尤为闹，听说有人想见纯掌教不成，是从两仪门一路打上纯正殿，最后被首席用剑鞘压在炼丹炉前跪了半个时辰。等掌教讲课完从正殿来，那小一见到掌教劈盖脸就开骂，梗着脖半不带怕。

现在的李明檀虽不似恢复记忆前那般沉，但的糟糕程度没好半分，同是师祖的徒弟，他师父清正仁和，二师叔和光同尘，就连记忆里的四师叔也真诚善良，怎么就李明檀一个长成这副模样？

三伏天，也就他还需要大白天盖被。

周云凛原本不想和他说话，但忍无可忍，言讽刺回去，“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厚颜无耻，你以为造成的伤害随随便便就能弥补？就算你死了，也偿还不了小鸢十二年所受着折磨。”

“你们咋咋滴吧，我不了！”说完手中拂尘一甩，没了影。

他赶到正殿外刚好看见小师弟冷着一张脸将沈秋鸿在地上，那万弟被迫跪地也梗着脖和台阶上的纯掌教胡瞪，那不服气的表情当真和以前没半变化。

周云凛走到天街就听见有人议论，原本就锁的眉这下皱得更。又是哪家不知天地厚的小跑到纯来撒野？可千万别碰上他师弟，不然砸了门窗炉鼎，又是一笔开支。

掌教满脸不知所谓，看了看自己最乖最懂事的徒弟，又看了看不服气的沈秋鸿，后者还理直气壮补了句:“你看，他承认了！我没冤枉你们纯的人吧。”

李明檀顿时垮了脸，缩被里不想看到这个会嘴的好师侄。

李明檀虽然以死抵罪，但林鸢和终究是没了，回不去万谷，见不了林韵蓉，他们欠沈秋鸿师徒一个代。

周云凛提着衣服离开，脚踏上浮桥才听到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他是不想活了，可他也不想死。他不得林鸢和一辈都不要想起来，永远待在他边。李明檀知自己神状态有多差，他和十二年前一样懦弱无能，十二年前连阵营都没法平衡，十二年后又怎能跨过生死去寻求两全？

周云凛将他扶起来药，完后又喂了一颗药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有时间了。”

“你真不下山去找沈家那小？”

周云凛没说话，将他抱房间放到院里的躺椅上。

周云凛到屋里收了他换下的衣服，不用猜都知这人在自己来之前又掉悟池，如果不是因为悟池灵气最郁，有利于李明檀养魂，他早就和师父申请将这人搬到纯正殿后面的洗心院去了，省得三天两在池里捞人。

“其实那小并不是对你无情，苦计多使几次，他就心了。”李明檀不想动，任对方为自己掩好薄被。

在他里这位三师叔任专制到了极致，得不到原谅就以死相抵，这分明就是迫林鸢和原谅他，谁叫林鸢和是好人呢？好人最心，好人活该被欺负。

他顿时脸青，这和他知的压不一样！

偏执，自私，还虚伪。

沈秋鸿与周云凛少年结友，常到纯小住，与周云凛亲近的小辈们都喜叫他一声沈师兄。周云凛听到这话脸霎变，没等对方说完就蹬地而起踏着逍遥游的步伐赶去纯正殿。

想动，原本也没残到连起都不能的地步，就是残魂绑在里疼得慌，外加一双废了大半而已。但刚才掉池，被悟池中的冰寒之气侵蚀，如今骨都在钻心地疼。

他喊了声师父，快速走过去挡在沈秋鸿前下跪磕，“师父！这不能怪沈师弟，是三师叔……”他想到李明檀那破破烂烂的于心不忍，又改:“是云凛的错，不怎样我们都欠沈师弟和他师父一个代。他一时怒气冲撞了师父，请勿责怪！”

……

正想着前面匆匆忙忙跑来一小童，瞧见他大老远就开始喊:“周师兄！周师兄你快去看看，沈师兄来砸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