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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三日月宗近的视线,看过来笑,把手中的糖包伸到他眼前。
太刀付丧神心中微微一叹,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不客气地拿走了最后一块牛轧糖吞进嘴里,嚼着嚼着,便不知不觉高高翘起了嘴角。
“唔嗯,接受供奉了。”
*
当然,这件事还不算完。
药吃过了,可以讲正事了。
男人本来是想更严肃点的,可是这一来二去,瞧见三日月宗近眉眼舒展的含笑面容,便消无声息地软了心。
付丧神初见时妖冶浓稠的血眸渐渐褪下那层晦涩污浊的红黑色,恢复其本来清冷皎洁之貌。那眸底的蓝色层层叠叠、深深浅浅地变化,既清澈又深邃,既高洁又温柔,一轮金黄的三日月悬挂其中,潋滟生光。
这蓝色,更温柔、更平静、更自然。
就像是那日日夜夜悬在天上的月,或隐或现,或圆或缺,然从未缺席,亘古长存。
只是……
男人心中叹息。
它还不够暖、不够明亮、不够轻盈。
但没关系,他还有时间。
审神者在心中许着无人知晓的承诺,半阖的黑眸内,隐藏着柔和、自豪而期待的光。
既然不生气了,他干脆地放弃本来的计划,只是放轻了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将三日月宗近搂进了怀内,微微的叹息泄露出他的疲惫与心痛。
他轻缓地道,用让三日月宗近都惊讶的平静诉说着。
“我很生气。只是我想……三日月是第一次谈恋爱,经验尚浅不开窍,我要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他唔了一声,带着小情绪的尾音拖了拖才释然叹道,“这回就算啦。下回,惹我生气又不去好好哄我的话,可要算你恋人失格?”
“药太苦了不想喝了心情不好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三日月在想些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也会,把我的心情告诉你。”
“更多地黏我一下吧。既然交往了,好歹把你的时间的一小部分,交给我嘛。”
“我都有好好交给你吧?”
“这才是恋人。”
有谁的手掌贴在脑后,把他的脑袋压入了颈窝。
亲密却又不粘稠,温暖却又不窒息。
这、就是恋人吗?
三日月宗近想了又想,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又虚虚实实抓不真切。
最终,他只是顺从内心,阖上了眸子,伸出手搂住了身前的男人。
豁达开朗的笑声浅浅地荡漾在空中。
“哈哈哈,药苦不想喝就可以不喝了吗?”
“当然不行。”
男人的回答斩钉截铁。
三日月宗近郁闷地瞪了瞪眼。他眸光一动,双手悄悄地搂紧,无辜地放软了声音。
“……贿赂也不行?”
审神者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坦然接受了太刀的主动与亲昵,嗓音揉着笑。
“贿赂接受,申请驳回。”
似乎是感受到了付丧神不甘不愿的心情,男人轻笑着补上了一句。
“不过,直到你喝完,我会一直陪着你。”
*
时间线再次拉回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