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石阶铺满落叶，孙慕施岔开两坐在上面，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机作游戏，周围七八个初中小男生围着他，脖上挂着两个小孩，背上还贴着一个。

轻松的活儿，偏偏不停有初一初二的小男生跑来捣。

许静站在球场边，跟距离太远因而面目模糊的孙慕施对视了一，一撇，走了。

他们的教学楼明明不是这一栋，许静既疑惑，还得小心地闪避免得被撞到，见他们在两层楼梯上来来回回上下了好几次，心里有了不好的预。

“哐当！”孙慕施抬起一看，肩膀不自觉抖了下。许静就站在五步远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把拖把往地上一扔，甩就走。

快要拖到最端的时候，一群熊孩又来了，而且不是刚才那几个。“嘻嘻哈哈”地呼啸而过，留下一地黑脚印。许静招呼了几次：“别踩，要走走旁边！”——没人听。

“那也是你作才发挥得来啊！”挂着他脖的小男孩激动地晃了晃，“哥，你真的把这个账号送给我们啊？”

孙慕施勾了下嘴角，“嗤”了一声：“难不成我还骗小孩啊？”

“哥，你这作也太了吧！”那些小男生睁大睛望着屏幕，无一不是一脸震撼加崇拜。

面无苍蝇般追的情形，很难说得清是他踢足球，还是足球踢他。

等许静从堂吃完晚饭回到教学楼，那一柄拖把不知被谁捡起来，安安稳稳地靠在清洁区最上面一层台阶的墙上。而刚才还布满了黑脚印的楼梯，已然变得光洁如新。

然而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三次。又一批新面孔的小男生，在许静即将拖好地时现，肆意破坏她的劳动成果。这下她意识到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群孩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背后肯定有一双控的黑手。

“哥，你太帅了！你太伟大了！”那些小男孩就差扑上去亲他。

又安静了两天。

“呵。”孙慕施用鼻孔一声冷笑，不以为然地将目光落回手机屏幕。

男孩们跑远后，她往下一看，刚拖好的地面上全是乌漆嘛黑的脚印。

一开始她还没觉味儿来。从最下面一层开始拖，一阶一阶地往上，刚拖到一半，两三个顽的男孩冒来，一边推挤打闹，一边在楼梯上跑。

脚底有泥怎么还来踩别人刚拖好的地呀！许静心烦地咬了一下嘴，自认倒霉地回到第一阶楼梯，重新往上拖。

其中就有刚才来楼梯上捣的熟脸。

半大的小男孩，比狗还讨嫌！

周五放学后，到许静所在的小组卫生保洁。她被分到教室外面的清洁责任区拖地，一拖把将两层楼梯加上一个平台拖净就完事儿。

她想她大概也能猜到那双黑手是谁。提起拖把，跟在了那几个孩后，沿着底楼的走廊走到底，拐个弯，在空地角落看到了下面的一幕。

孙慕施自矜地抬了下眉，谦虚：“主要是装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