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靖却稍有不同，能跟永王斡旋纠斗，他的能耐她也见识过。

想重翻旧案，谈何容易？梁家在其中，真闹起来，怕也得自损几分。

若他愿意相助，何乐而不为？两人协力，总好过她独自尝试，无从下手。

如今十年过去，萧敬宗在朝为相，有永王这个外甥，两位萧贵妃又盛后，声势正隆，连东都不能压住锋芒。景明帝年轻时还有振作皇权的念，损了韩太师后便消沉许多，如今上了年纪，在后里人香、丝竹旖旎，怕也未必惦记旧日的事。

那孩啊，脾气真是跟她祖父一样执拗。

对面老侯爷觑着他神，底笑意愈，皱纹都堆得更了——

“我来安排，力求稳妥。”

待想清楚后，玉嬛便给梁靖递了个消息，说她愿意携手。

梁靖看罢，随手将那极简短的纸条烧了，赶去夷简阁。

当年那冤案是何情形，他是清楚的，韩太师行事耿直，动世家利益，几乎是被萧家煽动各世家大族围剿讨伐，连皇上都没能保住。

这话倒也是，梁元绍夫妇盯着沈家那姑娘，老侯爷是知的。

祖孙俩天南海北的都聊过，却还是回说这话。

茶杯递过来，香气氤氲，老侯爷随手接着，忽然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娶她门是我的心愿，往后麻烦恐怕也不少，你可都想清楚了？”

的时日，也还没理很清晰的绪来。不过有一却是明确的，这案是皇帝钦定，想翻到明面，绝非易事，父亲谢鸿生温和，不与人争斗，淮南的老太爷又对韩家避之不及，不能将他们卷去。

他只知，她是祖父给他定下的妻，平生阅人无数，唯有她的音容眉留在心底。

“你看上她了，是不是？”

祖孙俩屋说话，梁靖提起婚事，老侯爷脸便有些黯然。

既然能重来一回，他定要将她寻回来，不叫她再歧途，香消玉殒。

更何况两人的婚约是长辈在十几年前就定下的，就算梁靖行事叫人捉摸不透，诓过她两回，对她也还不错，若是成了她的夫君……

何况太与永王夺嫡，看梁靖的行事，是跟永王不对付的。当年打压韩太师最狠的萧家是永王最大的靠山，梁靖借此来剪除萧家，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前世中一晤，虽说匆促，他却始终记得那场景。甚至往后数年征伐，她的丽容貌、那双灵动眉，仍旧刻在他脑海里，不经意间便会浮现。那枚玉扣回到手里时，心底有闷重的疼痛，说不清是遗憾、惋惜，还是旁的情绪。

梁靖微愕，对上祖父察的目光，

她靠在窗边，想到这茬时心有些，角却不自觉地牵起。

老侯爷那日见着故人遗孤，神好了许多，这会儿还起了兴致，拿了把大银剪，在修理圃。见梁靖过来，便先丢开，拿了巾额的汗。

梁靖角动了动，微微。

老侯爷叹了气，原以为梁靖会说韩太师的案，谁知他只字不提，只：“那日玉嬛的担忧也有理，不她以哪个份嫁来，爹娘那边都还没对沈家死心。这事还得祖父面，打消他们的念，否则玉嬛即便嫁来，怕也会受委屈。”

他慢慢颔首，：“她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