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楼觉得皇帝误会了，她不过是预先给音阁说好话，将来她要开发自己的时候皇帝能宽些，放任她去办，自己好尽早脱离去。小算盘只在肚里打，嘴上说得很动情，“倒不是，皇上对音阁的心思我都瞧着的，咱们姊妹兜兜转转先后遇见了皇上，是咱们步家祖坟上长蒿了。关于张皇后被废，里缘故我不太清楚，也不好随意揣测。我早前听过一句诗：君明犹不察，妒极是情。她不得自己的主，或许是因为她太看重。于皇上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忍无可忍才会狠下心置她，必定不是一时兴起。”

苦，那些都不重要，她能得住。只要能和肖铎在一起，就算受窝气她也认了。

皇帝听了微笑，咂了拆墙角的味。其实她还是在乎的，就算跟肖铎有牵绊，毕竟一个太监能给她的有限。她是他的妃，正正经经是他的女人。不心怎么野，等看透了，想通了，仍旧属于他。

谈正事的好，不再怪气的，怎么都好说。她上前呵了呵腰，“主别说商量，有事只吩咐婢。”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空占着端妃的名好吃好喝到今天，已经是赚大了，谁皇后和她没多大关系。她摇，“我们姊妹一，她皇后我替她兴。皇上她，这世上千金易得，最难得是两情相悦。音阁旁的都好，就是脾气急躁些，如果将来耍小儿，请皇上一定包涵她。”

她说有，“里山珍海味尽着吃，那些东西固然不缺，可不及自己动手有意思。以前我在里找莲，一锅不过缀三五颗，未必得着我。现在我自己，熬煮的时候我满满撒了两把，怎么吃就怎么吃……”她大谈吃经的时候皇帝都是笑看着她，目光温柔，简直掐得来。音楼吓得住了嘴，“皇上要来一碗么？”

“立后……”他的目光显得空旷，“也许吧！她后来居上，你心里不委屈？”

皇帝稍顿了下：“不瞒你，朕的确有心立音阁为后，但她份尴尬，要想成事恐非一朝一夕。朕是想，孩落了地，名不正言不顺，少不得惹人非议。你是朕亲封的端妃，又是孩的姨母，若这胎是个皇，就送到你里来，由你代为抚养，对孩的将来有益。朕这么安排，不

他缓缓摇，来时音阁服侍他用过了，这会儿空有心力也装不下。吃虽不吃，不妨碍他凑凑闹。他着木勺柄饶有兴致地搅合，也没看她，只：“朕今儿来是有事想同你商量。”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在了她的肩，她浑僵直又不能反抗，只得咬牙忍住了。

皇帝神情有些凝重，“当初要是有你这句话，也许张氏就不会被废了。”他长长一叹，看见桌上供的红泥小火炉，细嗅嗅，空气里有甜甜的香味，便起过去看。砂锅里八宝粥笃笃翻，他回过笑，“你自己熬粥过腊八？御膳房不是挨着给各送过节的吃么，你这里没有？”

“皇上恕婢妄言，前阵您废了张皇后，里人纷纷猜测，是不是您要扶持音阁接掌中……”她怯怯看他，“主，您要立音阁皇后么？”

“朕的端妃果然温惠宅心。”他抬手抚她一黑鸦鸦的发，“你是瞧见张后的下场，担心音阁伴君如伴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