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顿，终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顺势轻轻地将玉蛮揽住，喟然长叹：“对不起，玉蛮……”

她心目中的昱哥哥很完，容祁扯了扯嘴，淡淡笑意，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他幽的

“才不会呢！”玉蛮气呼呼地红了脸，许是恼极了，竟红了眶：“昱哥哥才不会离玉蛮而去！昱哥哥每次离开，肯定都要很久很久，玉蛮天天等着长大，等着长大，每天都变得好长好长啊，玉蛮等得好辛苦，玉蛮再也不要每天等啊等啊，再也不要了。不过玉蛮喜昱哥哥啊，就算要等很久很久，玉蛮还是要等的，玉蛮最喜昱哥哥了，玉蛮要嫁给昱哥哥的！”

“后来？”容祁垂下看着玉蛮，他错过了太多年，对于玉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都发生了些什么，全都一无所知，此刻他只想能够知更多与她有关的事，开心也好，悲伤也罢，他都希望能够与她一同分担。

“傻玉蛮，那不是纹。”容祁哭笑不得，这丫竟将匕首上的龙腾虎跃图腾看作了寻常纹。

呢？”

“喜……”

“嗯！很喜很喜！”玉蛮的情绪变化很快，前一刻还气呼呼地脸红脖，这会又笑嘻嘻地傻乐起来了：“昱哥哥很厉害的哦，不仅什么都会，而且还会飞呢！昱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比山还，不不不，比天还。最会打架的狼兄也没有昱哥哥厉害。”

“我……”她脸上生动的表情，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心底有着什么轰然碎裂开来，似喃喃自语：“即使他随时会离去，这样的他，你不会后悔儿时许下的诺言，仍愿意嫁他为妻吗……玉蛮，我……”

“阿爹？”

“难昱哥哥不想娶玉蛮吗？”玉蛮直起，撅着嘴，皱着眉，有些生气有些骄蛮地瞪着容祁，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嗯！”玉蛮笑嘻嘻地：“阿爹是个臭士！以前我还是狼的时候，阿爹就经常挖陷阱骗我掉下去。有一回啊，阿爹看到了我的小匕首，不知为什么大发雷霆呢，还把我的小匕首给抢了过去。后来……”

“玉蛮……”容祁微微蹙眉，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想要抚平玉蛮角的难过。

玉蛮傻乎乎地了鼻，不明白容祁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与自己说对不起，可嗅着容祁衣服上传来的馨香，玉蛮却到莫名的心安与温，她委屈地了通红的鼻，窝在容祁的怀里，竟有些犯困了起来，说话也更加颠三倒四了：“不过还好啊……还好玉蛮把小匕首从阿爹那偷回来了，昱哥哥送给玉蛮的礼……昱哥哥说，等玉蛮长大了就来娶玉蛮，你说，玉蛮现在长大了吗？”

玉蛮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原本的眉飞舞忽然变得垂散气起来“后来……玉蛮趁着阿爹睡着，把阿爹的发剃光了，把小匕首也偷偷拿了回来……阿爹一定是恼我了，再也不肯原谅我了，所以阿爹才不要我了……”

他如此自私，只愿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她快乐的笑颜，私心将她留在边，不用多久……只要……只要……

“那是什么呢？”玉蛮眨眨着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噢！对了！阿爹也这么说过！”

“呜……”容祁的指尖还未碰到玉蛮的脸，玉蛮忽然呜咽了一声，脑袋一下栽到了容祁怀里，脏兮兮的小脸在容祁的衣襟前蹭啊蹭啊，活脱脱一只撒的小兽，鼻涕泪全蹭了上去。

“玉蛮……”容祁的手微微一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暗哑，在这绚烂的黄昏里响起，碎玉一般，带着芬芳：“也许……只是儿时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