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苏慕都知苏九龙是个坏人，可他是那么的疼她，无论他在外面过多少坏事，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每天回到家，他都会亲手为她饭，给她梳发，所以从小，她就留长发，他虽然是个鲁的男人，却会给她梳各各样漂亮的门辫，除了喝醉之后，他会发疯将她送去丢掉的那几次之外，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那丝心疼刚刚掠过，他的脑突然又传来刺骨的疼痛，温的鲜血从鼻里涌来，他用手帕捂着鼻，眉皱起的那一刻，中只有彻骨的恨意……

陵墓园侧门停着一辆黑加长版劳斯莱斯，一个孤傲的影微微侧着，向着苏慕的方向，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那双幽暗的眸一直盯着苏慕，一眨也不眨，看到苏慕这个样，他应该到兴奋才对，可是为什么，他完全没有那觉，心情反而很沉重，甚至有一心疼……

当时，苏慕扑在殷天越怀里，死死咬着下，忍着泪，压抑着声音，哭得浑发抖，她抱着他的手臂，好害怕哪一秒钟，他会突然消失不见，那一刻，那些年，她将他当作世上唯一的依靠，永远的依靠，她以为这一辈都不会改变，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苏慕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上对她最好，最疼她的两个男人，都是伤害她最的人？为什么？

现在是夜，陵墓园已经关闭了，苏慕将黑风停在后门，向后助跑几米，纵跃上扎满玻璃的院墙，捷的过去，虽然双手都被碎玻璃扎伤，鲜血了整个掌心，但苏慕却丝毫不觉得疼。

墓碑上，苏九龙的照片被雨洗涤之后，仿佛也变得特别的清晰，照片上他英俊的脸庞仿佛也有了懊悔和悲痛，那双遂的睛仿佛也在泪，苏九龙生前只拍过一张照片，就是跟苏慕一起合照，照片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在苏慕印象中，唯一笑过的一次，后来那张照片就成为了他的遗照。

苏慕不停的打，不停的哭喊，不停的泪，打了十几拳，墓碑上的石块被她打碎一大片，石跌落下去，掉在她脚边，她的拳也已经血模糊，鲜血汹涌，翻在那里，目惊心，雨将她的血和泪一起冲下去，浸在泥土里，那些风雨呼啸的声音，就像亡灵低泣的声音，苏九龙仿佛也在哭了。

再后来，苏慕的睛好了，殷天越带她来拜祭秦柔，她抚着秦柔的照片，泪一滴一滴落在墓碑上，泥土里，不知有没有浸到地下，在秦柔上，那时的愧疚，到现在，已经成了无法弥补的悔恨……

想想都觉得可怕。

倾盆大雨从倾泻而下，冲刷着苏慕的，将她的泪都冲泥土里，不知埋葬在那下面的苏九龙能不能会到，他当年的暴戾和放纵害了他最疼的女儿，他知不知，这些泪有多疼，比血还要疼。越现越上。

瞎着参加丧礼的时候，染血的泪顺着敛不停滴落，是殷天越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九儿，别哭，再哭下去，睛就真的治不好了，我已经替龙哥他们报仇了，他们在九泉之下会得到安息的，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