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是两个人走了一步。

叶田田记得夏东溪和她说过的上一次到这里面来的经历，和前的不一样，她淡淡地看着那片灰，开：“看来，我们来对了。”

有声音。

走到第五十步的时候，夏东溪从兜里掏了一节树枝，挥刀把一削成了尖的，垂直土里。

“沙——”又走了第二步。

雾气被两个人的动作惊扰，飘飘地移动了一阵。视野里依然有五个半脚印，只是这一次钝钝的圆朝向了他们。除此之外，没有变化——就像他们两个人预测的那样，雾气依然是雾气，没有骤然的空间变化，也没有突然传送回外面的那片树林。

第三步、第四步……第十步。

夏东溪攥叶田田的手，停了下来。两个人一起回。

走动时，鞋底与地面的有声音。但除此外，就没有了——灰沉沉的一片似乎把风都禁锢住了，没有空气动，只有前被分开的灰，偶尔掀起一线游丝，飘移着，无声无息。

夏东溪轻轻吐一气，笑起来：“这人呐，真奇怪。前两次一回就走去了，我心里想的是，这鬼地方，放着一大片空间，让你能想象得到，却不让你看清楚，更不让你走，真是和这一关一模一样的恶心。那时候想着哪天找到法，就过来把这地方给开了，把这里的雾气全都给清了，保神清气。没想到今天这一回，这地方是不一样了，给我们路走了，可这雾啊，反而把原本能看得到的东西都给遮住了。田田——你知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夏东溪把绳的端绕上去，打结系。完这些，他回过，视野里一麻黄的绳索贴地面，虽然纤细，但绷得笔直。麻绳的边上是那个当兵的的脚印，接下去——陪伴他们两个的就只有这脚印了。

“嗯。”叶田田答应着，两个人一起往回走了一步。

“走吧——”叶田田看着夏东溪的肩，绳卷在他的肩晃，只剩下了一小半。“这东西用完，我们也就和这片雾外面的世界，彻底断了联系了。”叶田田转，当先走。

继续往前。

雾气沉沉。

第三签标终于也钉了土里。

“哈哈哈哈！”夏东溪大笑，“田田，最懂我的还是你！”

一直走到一百步，夏东溪停下来，打下第二签标。这个位置，已经是他和小明星两次雾里走过最远的距离了。他缓缓转过，往后看去。

一片虚无。

他慨着，伸手握住了叶田田的手：“田田——虽然我觉得吧，现在的情况应该明显了，不过，既然说了要在这里试一试，我们就还是试一试吧。”

还是那片雾把她包围得更密了一些。

后是雾，看不到边际的雾气，就像他们两个走的不是十步，而是一百步、一千步，就像他们已经走了雾气的中心一样。

依然是一片蒙蒙。和前两次不一样，那两次他在这个地方回看到的是雾气外的树林，还有……站在那个林边，目不转睛望着里面的叶田田。

“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这样就成了一签标。把绳在这个签标上绕上一圈，两个人继续往前面走。

夏东溪忽然觉得，这一次来的觉真是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