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田田重重地。

“哎哎，田田！”夏东溪纠起眉，“你怎么老这样——你一句话把我想说的全都给堵掉了！”

山坡那片天幕开始闪动，无数光发生了变化。

“哦——”叶田田想了想，“那你再问一遍。”

呆愣愣的，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候一样，亮闪闪的。缸上亮起的是白光，树上亮起的是绿光，每一缸，每一棵树，都像是有一束聚光灯照着一样，在黑漆漆一片里，亮得就像是舞台上的布景。

“田田——开始了！”夏东溪翻站起，伸手。叶田田把手掌放夏东溪的手里，

夏东溪的睛里一浮起笑意，声音也响亮起来：“那他们可亏了，他们看我们是鬼火三朵，我们看他们是满天星光——”

“你一开始问的那句话。”

他已经完了该的所有事——天黑以后，他就从他搭建的窝棚里走了来，了一番力把他用来遮的缸盖给放了回去，还小心地往一边推了推，空了一个足够他自己往里面钻的空隙。

“我们都是舞台上的人。”

夏东溪大笑，一把抱住叶田田，两个人一起翻在地上，仰面朝天。

然后，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山坡上。

“呃……”夏东溪滞了一滞，“问什么？”

只有少数是动着的，那一些都在半山腰分界线以上——星星拉开了足够长的距离，分界线的那一边缸少树稀，这些亮的周围大多是一片漆黑，他们移动着，比其他任何一都更显。

夏东溪收回目光，转向正前方。

每个人的上也在发亮，红的亮光和缸上的树上的亮不一样，突地，就像是在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舞台上的主角，需要有一特别的光，把他们送到观众的面前。

***

从这个角度看，对面的山坡就像是一块天幕，那些亮着的，一星一的，忽而闪动一下的，真的，就和晴夜里的星光相像起来。

现在，钱小跃正坐在缸边发呆。

“我都已经想好了！”夏东溪坐正，“我问你是不是三个亮，你回答‘是’。然后我就说，‘那他们可亏了，他们看我们是鬼火三朵，我们看他们是满天星光’。田田！多浪漫的场景啊，被你搞没啦！”

夏东溪懒洋洋地用肩膀了一边的叶田田：“田田，你说，他们那些在上面的，看我们，是不是也是三个亮？”

夏东溪眨了眨，侧过，叶田田刚好也侧过来。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星光。

也看得到人。

正前方是钱小跃。

“是啊。”叶田田说，“上面有好多星星。”

大多数照着人的光是静止的，偶尔变化，就是有人从自己挑中的那缸前站起来了。

这个角度也是夏东溪特意留来的，不光能看到钱小跃，还能看到他和他那缸的前后左右，留的范围足够他对那边可能的突发事件作及时的反应。

“嘀嗒嘀嗒——”天上的时钟走到了距离晚上十二还有十分钟的地方。

“恩？”夏东溪有些迟疑，语速降低了很多，试探着重复，“田田，你说，他们那些在上面的，看我们，是不是……也是三个亮？”

“你想说什么？”叶田田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