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脑袋”张了张嘴，想叫又不敢太大声，最终控制着音量，“哎哎”，“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待到晚上？不……不会是这样的吧？”

“你……你什么意思？”

小家伙的神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伫立不动，与“脑袋”保持着十来步远的距离，低下，和那个人对视，他的脸上是完全的漠然。他没有受伤的半张脸，依然看得青的痕迹，但他现在的神情，绝对不像是一个还在念书的中生。

“光司曾经说过，每个人只能选一缸。”

又过一阵后，“脑袋”脸上的神一下凶狠起来：“你……你别过来！”他刷的一下，举了手，手里一把菜刀，“哗哗”地在空气中舞动：“我是玩家，普通玩家——我……我只是不小心掉缸里了，我没摔到哪里，也没有受伤，一会儿我会自己爬去，不需要你来帮忙，你……你也别……别想乘着这个机会什么！”

来。

两边两个大瞪小。

这个声音是钱小跃的，可声音里的语气却不是夏东溪熟悉的，他不由地侧往钱小跃看了一。

钱小跃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质问，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能维持自己的神不动，睛里却是闪了一闪，不过他发现得很快，略垂了垂帘，就把这份惊讶藏了起来。

钱小跃没有理睬这个问题，接着自己的话继续：“他还说过，了缸以后，在他来救你之前，不可以再让他见到你。如果你想来，或者，应该先考虑一下，十二他来的时候，你预备躲在哪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行了，就这些了。我说完了，我走了。”

这话是对着“脑袋”说的，夏东溪侧目去看坑里，果然，“脑袋”愣了愣，又挥舞起了菜刀，这一次，刀刃直接冲向了钱小跃：“为……为什么不让我去！”

钱小跃也有发愣，对方的反应明显是看得到他的，而他也看得到对方，这么巧，坑里的那个刚好和他积分数相同。

钱小跃不再说话，是不是的，他刚刚两句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这样的态度把“脑袋”镇住了，他期期艾艾地问：“提……提醒什么？”

“不过——”钱小跃就用那样的神情，淡淡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爬来的好。”

脑袋上一对三角骨碌碌转着四下横扫，扫到钱小跃的时候，忽然僵住了。

“脑袋”自己显然也是明白的，又压着嗓挥手：“你……你别走啊！小兄弟，小兄弟……我不是在质疑你，我只是……我要怎么在这里待到晚上啊？”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缸——这缸连个盖都没有，我在里面，晒一天，这个是会被晒上一整天的啊！你，这位小兄弟，

这人问的是“为什么不让我去”，而不是“为什么不要爬来”……有些人啊，只剩下了戒备心，对别人的好意本就受不到。

“我不会对你什么。”钱小跃开。

“没有不让你来，我只是在提醒你——”钱小跃把声音调整回了之前的淡漠。这淡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在上，他和你说话，只是他想和你说，与你这个人无关，他并不是在意你，也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

夏东溪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