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在陌少背上的手指探墨一般的发里去，长长的指甲恶狠狠地掐清瘦的背，掐得他如漆描画的眉蹙了起来。

对不住了陌少，借你的名节一用。

衣打定了主意，垂酝酿了一下情绪，抬起一张凄凄惶惶的小脸来：

衣不待他说完，斩钉截铁：“是！”又觉得自己似乎太激动了些，低眉羞涩：“婢已经……已经是陌少的人了……”

“婢既然了陌少的通房丫，便早已打定主意追随陌少一生一世。大公看得上婢，自然是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只是婢一不能侍二主，实在……实在是无福消受……”

“快帮我！”

她本来觉得丫和通房丫没什么区别，不过加上了“通房”二字，似乎更亲密些？这时候当然是说得越暧昧越好……

这莫云荪抢起女人来，倒是光明磊落啊！

她正是瞅准了这一，决意要让莫云荪对她失去兴趣。

对不住了郡主，借你的心上人一用。

衣一看，好机会！赶贴过去，抚着他背为他顺气。见他额上沁更多的汗珠来，便拿了帕给他拭汗——温柔到她自己都发麻。

娘亲啊，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衣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倘若自己里没有养着陌少那三金针，趁此机会逃一刹海倒是上算。可是现在自己弱不拉几的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丫，落到那莫云荪手里就只有被玩的份儿了。

衣略略斜过，挡开众人的目光，横目龇牙对陌少比个型——

莫云荪惊愕地指着陌少对衣：“他真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

想起之前在路上听到的那些无稽之谈，衣，决定顺推个舟，火上浇个油。

陌少脸很是不好，仍是抿着，一双眸黑沉沉的，如暗夜之海，面上神

陌少似是被呛了一下，猛然咳嗽了起来。

不过跟着娘亲学中原文化这么久，她也知中原人正好是截然相反的观念，女一旦失了贞，便是不洁之人，男人会弃若敝履。

与其跟着那拈惹草的公莫云荪，还不如陪着陌少在湖心苑吃斋。

至于她的名节么……唔，名节可以吃？

也不知是不是陌少担心她再刺杀他，在湖心苑里没有留下任何她可以借助的利——连把修指甲的小剪刀都没有。所以尽她没有蓄指甲的习惯，那指甲还是无法遏制地长长了……当然她本来是可以用菜刀将就下的。但衣一直以优秀的厨师自居，在扶桑居住的那些年也受到了“万有灵”论的影响，定地认为菜刀也有自己的尊严。上次打算拿菜刀剁陌少，她已经觉得亵渎了菜刀神，倘是再拿菜刀修指甲，那就是赤--的侮辱了。老酒鬼的柴房中本来还有一把斧，只是那……那一斧下去，别说指甲，整个手都没了。

衣行走天下诸国，常与番人士为友，和她那碧儿的二夫也十分熟稔，几乎无话不谈。番人士，尤其是欧罗人，对女的贞不甚看重，衣认为很有理。

对了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此下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