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想得太多了。”知父亲是关心则，章晗便笑，“就算咱们家再竭尽所能，也不能和定远侯家相比，既然如此，那就一开始便不要去想别人是怎

“可是……”章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可你不知，这一回宛平郡王也要和世爷一块留在京城，听说明年便会成婚。他定的是定远侯家的千金，到时候这样显贵的妯娌门……”

“大哥是男人，大开大阖是好事，若是连这些都上心，要咱们女人什么？”章晗请了章锋坐下，待父亲把隆平侯府的帖递上来，她笑着接了在手一翻，她便开说，“爹，隆平侯大小和我颇有些往，她添箱的那一日，我预备去给她助助阵。虽则是她此前在家中步履维艰，但如今毕竟要当王妃了，家中嗣兄也不敢太不给面。我打算送表里两端，绣品两幅，首饰四件，您觉得如何？”

“其他的东西就是凑个数好看而已，绣品却是我真正的心意。”章晗解释了一句，见父亲眉宇间仍有些忧虑，她便补充，“爹你就放心好了，四位未来的王妃中，也就是她和威宁侯大小需得我去添箱凑凑闹，其他两位我既是不识，也不会送针线去。”

桌上也多了个小小的桌屏，尽其他的东西一样都不曾删减，多只是桌椅移了个位置，但看上去别显雅致。见章晗笑着迎上前来，他便赞赏地了。

“既如此，那好吧。”章锋微微一顿，有心想隐去自己这些天来的奔波和为难，但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对章晗和盘托，“晗儿，我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听父亲满脸赧颜地诉说着这些天攒妆的经过，章晗虽是静静听着，但心底却异常不是滋味。等到父亲发狠似的说不论如何，也会让她面面风风光光嫁，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了父亲那满是老茧的手。

“你说好就好。”章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即却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这衣料首饰也就算了，你自己的针线活都不过来，这绣品……”

见父亲仿佛被自己说动了，章晗便松开了手，却是直视着父亲的睛，坦坦地说：“爹，不是我矫情，我上还有大哥，下还有小弟，娘和您多年分开，也不好，好不容易您和大哥在沙场上拼搏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些赏赐，倘若全都用在我上，岂不是我这个女儿不孝顺不懂事？就是皇上看到咱们家倾力备办嫁妆的举动，也会觉得那是打脸充胖，更不要说满京城那些原本就知我底细的人。”

“爹，不用这样。”见章锋眉一挑要说话，章晗便抢在前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家是什么境况，瞒不住别人，与其打脸充胖，不若就着到时候纳征的那些聘礼备办就是了。爹刚刚说从前也有王妃家中窘迫，因而嫁了过去后过得不好，甚至在王府中站不住脚，那并不单单是嫁妆的缘故。一来兴许是她们夫婿的使然，二来兴许是她们自己都自卑于家，不能坦坦拿主妇的威严，不能让夫婿和下人敬重。可三来，是朝廷册封的王妃，自己行事若站得住脚，哪怕不能得丈夫的，便是得了一个理字，也绝不会有站不住脚之说！”

“到底是你的心思，你大哥就是一脑儿把东西搬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