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善昭缓缓放下了手，见章晗转步履匆匆地往沈姑姑和秋韵那儿走去，他突然笑轻声，“烟雨江南五月天，远山泼墨如蓝。秦淮两岸临池柳，袅袅依依挽画船。波似霰，醉红颜，棹摇慵影倚阑。藕田田叶，叶上初生并莲。”

面对这样郑重其事的嘱咐，章晗忍不住面上一红，随即了，可当那只手伸过来轻轻替自己捋了捋耳畔的一缕发时，她仍然觉得如遭电击，不由自主就退了两步，随即才有些慌地说：“时候不早了，世也请赶回去吧！”

到了会芳阁，章晗扶着哭了睛的张琪了正房，让芳草打来一盆为其洗过了脸，在睛上敷过之前顾钰所赠的冰粉后，重新匀脸上妆之后，她才把沈姑姑和丫们屏退了下去，看着张琪说：“可好些了？”

回程路上，章晗和张琪同乘一车，却是久久无话。最后，还是张琪打破沉寂，用几乎比蚊叫还轻的声音讷讷说：“四哥说，他要去广西……”

见张琪说着说着，终于扑在她上痛哭失声，章晗想起陈善昭此前透的话，伸手挲着张琪那一秀发，可最终没有说任何的劝话来。

看着那一行三个远去的背影，陈善昭低看了一手中的东西，见是一枚编织灵巧的如意结，他的嘴角顿时了一丝笑容。虽说他更想要的是相争比翼双飞的双蝶结，可象征吉祥如意的这如意结，总好过空手而归。更何况，他也总算是确定了她的心意。

裳去给皇爷爷行礼，他一定会觉得之前的赐婚是英明之举。”陈善昭见章晗终于忍不住莞尔一笑，他便收起那玩笑的脸，认认真真地说，“只要皇爷爷觉得你好，那就抵得上旁人一千句一万句。”

第一百三十二章嫁衣

顾铭那样的不是听人劝的，而张琪对自己哭诉，也只是想要有个肯聆听心声的人，并不是真的想听那些弱无力的安。知今日她们是来给顾夫人法事，纵使哭了睛回去也不会惹人怀疑，她过了良久方才轻抚张琪的背，低声说：“哭来吧，哭来总能好过些。”

话还没说完，张琪就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章晗的手，死死咬着嘴，脸上了难以名状的痛苦和挣扎：“他说，从前别人都说将门虎，但他一直都在京城窝着，那些赞叹都是看在二舅舅面上，所以要证明自己，就不能跟着二舅舅。他说我孝期还有一年半多，正好足够他建功立业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他去冒险，哪怕我不能嫁给他，也不想看着他拿着命去搏，证明自个没有姻亲也能人地……”

于是，张琪那泣声便伴随了一路。直到车到了顾家门停下时，她才抢着外跟车的婆问话之前吩咐：“把车停在东府二门，回我送瑜回去。”

“嗯。”张琪轻轻了，随即方才抬起，“是我太经不起事了，怎么也学不会你教我的从容不迫。明明知四哥不单单是为了我，也是为了

一首词在后婉转来，章晗的脚步忍不住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到了沈姑姑和秋韵面前，她突然转过来又冲着陈善昭走了回去，解下系在腰上的一样东西，一脑儿到他手中，这才快步又走了回来，对沈姑姑和秋韵开说：“走了，咱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