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知，”陈六越说越小声，“是李姑姑来的，莲妃娘娘——婢没有见到。”

和梨连忙跟上，经过陈六时，伸足踢了他一脚，“算你机灵，还不赶的起来跟上。”那陈六方哆哆嗦嗦站起，后背心全了。

方贵妃听到消息，微微一怔，正有些意外，大女银珠来禀报，“娘娘，大夫人来了。”

皇帝一行人，大中午的着大太来到徵央，从殿门到内寝，人们不及给他行礼，就见年轻的皇帝已是步履匆匆地直直走了去。

方贵妃心里一惊，联想到陈志的事，“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受伤？”

为修整这徵央，当真费了不少心力，细，古朴中透着优雅。

一扇月下芭蕉图案的绣屏将内寝隔成内外两间。小侍们全停在了门，李医娘在屏风外的脚几上正调试汤药，见皇帝来了，站起对他，“嘘，她刚睡着。”

散朝回来，皇帝对和梨，“去徵央，让莲妃过来见朕。”

燕赜一愣，“她怎么了？哪里不好？”

这是要找茬的节奏。

燕赜被憋住了。他过来是想发火的，可这李医娘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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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心里凉浸浸的一颤。

一会儿传信的小太监陈六来回，“陛下，莲娘娘不舒服，说……不能来。”

大夫人就是贵妃的哥哥方景生的妻齐氏。一来惶惶地抓住贵妃的手，“了不得了，娘娘，昨天夜里家里遭了贼。”

皇帝对下人，还从来没上演过全武行，陈六吓的噗通一下跪下来，“爷，陛下爷，不是婢无能，那李姑姑说莲妃娘娘心拧了一上午，刚刚歇下，实在是婢替陛下爷心疼娘娘，才大着胆儿没让去叫醒。”他额上被砸了个包儿，平时伶俐活泛的一个人，此刻苦着脸儿抖抖索索，别提多可怜。

方贵妃没有声，脑里蓦然闪过那天莲妃定定地看着自己，“娘娘，人在世上，谁没有个亲人？”

燕赜一时火起，眉都竖起来，“没见到？朕让你去叫她，你连人都没见到？”一本书扔过去，“你当的好差！”

“没有，”齐夫人摇，“只不过你哥哥那只最喜的常胜大将军被人砍了脑袋，丢到书房里面。哎哟，从后舍到书房，一路上竟没有人发觉——妹妹，你说是什么人这样的事情，又是什么个意思？地就为杀一只？”齐夫人惊魂未定，一面说一面手放在上，不住拿绢额上鼻上的汗。

燕赜知，这帮崽平日无时无刻不揣度着自己的心思，咬着牙斥，“一个个大胆的东西——怎么的就闹了一上午？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来回转了几圈，气冲冲当先走了去。

是什么有名的人，盖因前几天的西南天象一事，名声大噪。刚刚被皇帝申斥并降职，转就被剁去了手掌，陈志大夫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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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声气不由就低下来，“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李医娘嗔他，“谁让陛下无缘无故向娘娘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