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想到掌柜娘既是客栈的内当家，当然消息比旁人都灵通，：“应该官儿是不小，不然不会区区一个小丫，都那么张狂了，可见由上而下应当都是张狂惯了的。不过与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还是不要再说了，省得让人听见了平白惹事儿来。您再稍等片刻再开饭啊，这鱼倒是在汤里几下就能起锅了，却还要炖一会儿才烂，不然您家里老太太怕是吃不动。”

掌柜娘听得那小丫撞了人不肯歉不说，反还要季善给她赔不是，冷笑起来：“不过就是个大人家的丫鬟下人罢了，就狂成那样儿，简直就是狗仗人势嘛，也不想想，你再怎么着也是良民，是她一个下人才能比的吗？”

便笑：“我昨晚有些凉了肚，今儿不敢吃油腻的东西，已经熬了鱼片粥，打算待会儿回房吃，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掌柜娘已笑：“沈娘与我们一起吃吧？我今儿了，客人们的晚餐煮菜是萝卜炖，加上你这两大菜，都快赶上过年丰盛了。”

掌柜娘压低声音：“之前他们来住店时，说是行商的一家，可我这几日分明听说他们是京城来的，好像主家在京城都排得上号，那下人穿绸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老话不是说什么‘宰相门前七品官’吗？不止她，他们同行的其他人也都穿得好，在吃上也很是大方，那个主事的事娘更是这么的金簪，这么的金镯，穿绸算什么？”

好在彼此应当不会再有任何的集，以后甚至连照面都不可能再打，不然还真是有够膈应人的。

不想前脚刚回房间，后脚掌柜娘就来敲门了，“我的这还算净，也不油腻，沈娘尝尝吧，你光吃儿粥哪里够的，半夜指不定就饿醒了。这是红油，你不是让人撞伤了腰吗，晚上敷后抹一儿，明儿起来应当就能好多了，若是手

季善听得一怔，“我看她穿的衣裳是绸的，又那么张狂，还以为她家里有人官儿呢，没想到只是个下人，真的吗？”

季善与掌柜家的其他人通不熟，实在不愿与他们一吃饭，得自己也不自在，他们也不自在。

好说歹说拒了掌柜娘的好意，待鱼和汤都好了，瞧着掌柜娘端走后，才端着另一个砂锅里给自己的鱼片粥，回了房间里。

季善恍然大悟，缓缓：“难怪刚才那小丫叫那妇人‘娘’，看来她们不是真的母女，而是结的亲了？我好像听说过大人家的下人之间也你争我斗的，不抱团儿怕日真不好过。”

心里则在腹诽，还以为那小丫公然又是一个“我爸是李刚”，倒不想不过是“李刚”家里一个下人罢了，由此已可见那家的家风。

掌柜娘：“肯定是这样，这一个好汉还得三个帮呢，我们东家家里的下人听说也拉帮结派。我还听说，他们这次好像是来咱们天泉找什么人的，当中一个事样的还说过，要不索找县尊大人派人帮忙找去，县尊大人肯定不得，但被那个事娘拦住了，说万不能声张……这又要找人，又不能声张的，也不知是要嘛，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过听他们的意思，连县尊大人都不得为他们办事儿，看来主家在京城真是很大的大官儿了？”

睡觉前，得敷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