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都翻了个底朝天。”侯斌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混杂着各类人员的说话声。侯斌语气明显很低落，“二少，什么都没找到。”

“你，你......”周尧怒目圆睁　，这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久绷的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周尧家里查过了吗？”颜弈淇坐车里，狠狠关上车门，周尧刚才的咆哮坐实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想。

颜弈淇了周尧的办公室。

颜弈淇再三问未果，只得转向另一个问题，“坠桥那天，为什么你得救了，我哥却连尸都找不着？”

哥，对不起。颜弈淇喃喃。

看到内的景象，颜弈淇丧失了怒号的力气，所有表情都静止了。

后传来周尧的咆哮以及被狱警捂住嘴的呜咽，颜弈淇闭了闭，大步迈门。

“哎这就走了？”周尧前倾，浮的脸快贴上了玻璃，看着那张神似颜弈濡的脸居然有些不舍，“我上就要去见你哥了，是不是？”

画作坠落下去，倒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厚重的墙随之雪崩般掉落。

“我怎么知。”周尧一脸麻木和无所谓，“你问黄粱啊，你问上帝啊。”

“你恨我，你哥也恨我。”他狞笑着，“但是我和你哥不会分开的。”

颜弈淇直奔周尧办公桌，翻遍了每一个屉和柜，没有，还是没有......他甚至把地毯卷起来，砸碎了他办公室里的所有盆，仍旧什么都没找到。

太多信息在颜弈淇脑中转，黄粱的表情，周尧的话......除了家里，周尧还可能藏到哪......

公司已经倒闭，搬东西的人忙忙碌碌着，谁也没注意到他。

真的找不到了吗？

周尧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却刻意避重就轻，“你说我？我本没在车上啊，当天掉下去的只有你哥和司机。”像是故意要激怒颜弈淇，“说来你哥这命也真是不好。我本来打算接他，临时开会没走成，就让黄粱去接。结果俩人被追杀了，一起掉在海里......哦黄粱倒是救上来了。”

他定了定神，直接开到了周尧在b市的公司据。

最后一防线决堤后，他俨然已经疯癫，一会儿晴一会雨，几乎要把颜弈淇当作了颜弈濡，“不然你骂骂我吧，求你骂骂我......”

这里一看就还没怎么动，拉着封条。地毯是红藤蔓相互嵌的图案，边缘延伸到房间的四个角，无端给人一沉闷而压抑的觉。尘埃随着光线浮动。

所有光线均在这里停滞，暗沉沉的，几乎刺激不到人的虹，因此难以注意到它。

耶和华看似和蔼实则充满的神让人有从到脚被抚摸的觉，光看着这幅画就有万般不适。颜弈淇愣怔了一下，走近这副画。在这样的环境下，画框只是蒙了薄薄一层灰尘，明显是有人经常拭。

颜弈淇待不下去了，起就要走。

画作边角，不知是周尧还是谁的手笔，用孤芳自赏的语气写着：神要燃地狱火，让望永无止尽地散发光芒。

颜弈淇下颌绷，手缓缓覆上画作的边框。没有工，一一凭着手劲松动边缘的图钉。指尖因挤压而充血，指甲下边的也磨破了，沁血丝。

“放心，他应该很快就去找你了。”周尧抹了抹嘴角，一丝狠厉。

他着重调了“尸”二字。

手指陷发际，在目光转的瞬间，颜弈淇看见了对面的画作。

周尧双拳抵住太，脸上横颤动，心中扭曲不已。他有狂妄的执着，让他像破败的机般着气。

“为什么？”颜弈淇眶泛着猩红，即使知无法得到回答。

“不会的。”颜弈淇鄙夷，居临下地看着周尧，“你太恶心了，只一辈在这里呆着。”接着又：“我哥本不可能看上你。”

颜弈濡突然顿住了，又缓缓走向玻璃窗，脸上的笑能隔着空气把人脸割伤。他目光穿着周尧愉悦：“谢谢你。”

光落在室内，却并没有温的觉，带着某暗示的光线像是被某一收了，消失了。门外只有轻微搬东西的声音。

之，完全听不懂这个疯在说什么。

他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办公桌对面的墙上，手蜷缩起来，眶通红。

他欺骗了颜弈濡的信任，也低估了颜弈淇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