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啊，有时候想起来就磨一下吧。怎么这样问？”齐魅总觉得，今晚上陶铁的好多问题，都是意有所指，可他不懂，也猜不透。

于是，陶铁又握着一柄糙木制的小锉，用上糙的木纹，在齐魅的指甲端上。

这话摆明了，就是不喜。

可陶铁像是全然没有听见齐魅的抗议，又心血来地加了一句：“要不染个黑的吧？拿墨染，没准别有一番风情呢？”

“哈哈，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女人为了引诱男人，会留很长很长的指甲，还会染成红，没准那样，也的，还情呢。”陶铁说罢，便又凑到磨好的指甲上了一，散了甲片变的齑粉。

明明是齐魅问他喜不喜；可陶铁竟反过来问齐魅，是不是喜珍珠。

那香，就是那日在船上，陶铁扯开了一封，从里拽一片香叶来奏的那个，而且还是他们的“定情信”。

那人呆呆地看了我这么久，他在想什么呢？

“怎么这么不小心！”陶铁立凑上前来，还未待齐魅反应过来，那朵漾着铁锈味的红梅便被了温的中。陶铁闭着睛，忘情着齐魅腥甜的血，直到那白皙的手指上不再绽放红为止。

“哦……好。”齐魅心里还在想珍珠的事情，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也许陶铁说的是“你缠的”，意思是，你用线缠上去的？齐魅在心里笑自己太过了。

可陶铁的回答却耐人寻味，他问：“你喜珍珠？”

陶铁原本支撑着的手肘忽然收了回来，收敛了慵懒的姿态，坐直了不置可否：“你喜就好。”

一边状似无意地随问：“魅官儿喜留长指甲么？”

“勾引我呀。”陶铁状若无心地了一声溜哨，让人读不懂他话里到底几分真假。

“嗯？”齐魅冷不防地听了这句，心里满是疑问。我产的？什么意思？

“是我不好，”陶铁抓过那个香别回了腰际，“别扯了，珍珠，我喜的。若是你产的，我更喜……”

齐魅蹙眉，不解地望着陶铁，他心中的疑问更了。

齐魅的官，全被陶铁尖的给占据了。一时间，连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拿了来，都没反应过来。

可陶铁直接忽略了齐魅鼻息中发的那个“嗯？”字，抓着他的指尖看了又看，随后问：“魅官儿，指甲长了，要不要也给你修修？”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地红了耳尖，忙不迭叫自己专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拽着丝线和一枚香，徐徐穿引。

“你……不喜？”齐魅有些疑惑，也有些失望。本以为陶铁会称赞他的用心，至少不会反，可齐魅从他的目光中没看半分的欣喜来。

“阿铁，我给你一颗珍珠，缀在收作装饰，你看好不好？”虽是个问句，但事实上齐魅已经将珠上了。他拿在手里晃了晃，柔的光华，在烛火的明暗下，显得朦胧而致。齐魅女红功夫果然不输于任何女，制作来的小都叫人不释手。

“要不下次，咱也染个红的玩吧？我去采红，捣成给你染一个，好不好？”

“好了，别开玩笑了。”

齐魅有些恼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真如个女一般，思虑着如何博取“心上人”的心，真是蠢到家了。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就失了准，想把珍珠扯掉，一不小心，便被针尖扎了一滴血珠来，像在雪白的枝开了一朵红艳艳的梅。齐魅的表情微变，“嘶”地了一凉气。

“阿铁你……你可真会玩，”齐魅无奈，“我又不是女人，整那些奇奇怪怪的修饰什么？”

定情，信……齐魅在心中品着这个词，没想到那日自己胡的随一说，如今在此就着这烛火细细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他的余光，可以受到陶铁正凝望着自己，神中的火，叫他不敢回视那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