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的王阿姨开了门，看到许晨手上的素什锦，顿时眉开笑：“哎哟，你妈真是客气。我就提了一嘴，她还真送啊。你等着啊，阿姨拿个碗过来。”

下，厂区的人还保留着老习俗。只不过有些尴尬。因为素什锦材太多，适合大锅炒，小锅炒不开。

宋楠楠可不自己妈疑惑的神，开心地哼着小曲端着藕夹下楼去了。

她端着碗下楼到许家，来的时候手上还是一个碗。碗里装的是素什锦，当然不是端回自己家，而是帮忙送给楼里的其他人家呀。

“尝尝这个，阿姨刚的，这个也好吃呢，我挖的野荠菜。”

刚到4楼，她就撞上了手里端着碗的许晨，不由得疑惑：“嘛呢？吃不吃藕夹？”

宋晴吓了一，下意识地自己的腰。

宋楠楠都大了：“你就不能不折腾你妈了。长什么啊？这才吃了多东西。你别听她瞎掰掰。”

“那你是味重呗，我的咸。我倒觉得卷这个荠菜好香。”

他手上没筷，直接动手抓，吃了一个藕夹又往嘴里放了个卷，评判：“我觉得还是藕夹比卷好吃。”

1栋楼6层，每层都住着两人家，一趟趟十样菜送下来，许家的饭桌上碟也越来越多。有炸蔬菜，有酿茄，有小酥

宋楠楠记得自己上辈小时候还跟她去铁路边上的田野挖过荠菜呢，就为了炒十样菜。

再往前数几年，厂区堂会炒好了。各家小孩直接端着锅去打菜，也算是厂里给职工的过年福利。

家家都在忙着准备年夜饭呢。这活儿从过小年那天开始就陆陆续续地行了。

许晨他妈就拍着打包票，这儿小事给她就好。她家开着面馆，后厨有大锅灶啊，刚好可以炒素什锦。

不过等到她大些了，这些老传统也就没什么人再持。她过年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吃到素什锦了。

于是许晨满着碗上来的，又满着碗下去。

宋楠楠夹了只藕夹放嘴里，哎哟，咸香味，香酥可。她吃的好不耽误她怼宋晴：“这个量值，碳化合跟脂肪都多，你吃了会长。”

宋晴在外大喊：“不能多送，我要吃呢。”

前两天，宋还叹了一句，觉日一天不如一天，就连素什锦都吃不上了。

现在厂停工，堂不开张，自然也没了素什锦供应。

菜是素什锦。本地人过年历来有烧素什锦的习俗，里类繁杂，除了雪菜之外还有荠菜、香菇、木耳、荸荠、黄豆芽、香丝、藕片、黄菜、切成条的油三角、芹菜、菠菜、胡萝卜丝等等，加在一起，不止十样。各家选用的材料依据个人的情况不一而足，不过黄豆芽因为在本地又叫如意菜，荠菜跟“聚财”谐音，所以照规矩是肯定要有的。

王阿姨不仅拿了一个空碗，还端了一个碟，里装的是估计刚锅还冒着气的炸卷。

宋楠楠端着素什锦回自己家时，她正在忙着炸藕圆。看到外孙女儿放在柜上的东西，她赶招呼人拿碗倒下来，又在碗里装了刚炸好的藕夹，招呼：“你给你许家叔叔阿姨端回去。这个晨吃，直接打电话过来，你再给他多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