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因此也没几个，莱诺窥探他们的模样，仿生人还是占了大多。

接着从金发仿生人那里传来了一声轻叹：“我知。”

莱诺无法反驳他的后半句话。

莱诺这天的工作一直从早晨持续到晚，等他最后一次把杯洗净后，咖啡厅主人敲了敲厨房的门：“莱诺，有人在等你。”

而当徐明向他看去时，发现他把自己裹得更了。

莱诺趁着清早公车上还没多少人时便上了车，咖啡厅的老板甚至有些惊讶他到来的时间。

这想法偶尔会演变成另外一：“这时候有人在边真是太好了。”

“醒了吗？”徐明从厨房里探脑袋，“今天我来煮饭吧。”

“都说了只是因为我想而已。”徐明又钻回了厨房，“况且，多一个人比较安心，不是吗？”

那之后他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这间咖啡厅并不算大，主人家似乎也并不以此谋生，平日里也显得闲懒。

——过剩的情在睡眠时被调节了。

他曾经见过那便利店主人一面，她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大约只是死守着曾经的地方不放。

现在的莱诺已经彻底从惊恐中平静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说：“抱歉，之后我会补回来的。”

莱诺抹了把脸，觉得自己正在不合时宜地伤着，他和徐明一起向公车站走去，这会儿并没有多少人在等车

昨天他被情绪吞没，这件事被全然抛向远方，而现在，那些情绪已经完整地消逝无踪。

是徐明。

莱诺了脑袋，这才想起今天的确是到他煮饭了。

但当它们被说时，它们似乎像云烟一样散去了不少，莱诺的肩膀放松了一些，也才真正得以眠。

“还没下班吗？”他问。

徐明也不由得笑容，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们老板人看起来不错。”

他站在咖啡厅门，冲莱诺招了招手。

他冲着徐明微笑：“要是你每天来，搞不好我每天都能早下班。”

“那就……拜托你咯？”他试探地说。

得到了允许的莱诺收拾了一下便走店门，这会儿的时间比以往还要早。

“不用，这是我自己想的。”徐明冲他眨了眨，“晚上去接你的事也是。”

他即便是平复过来了，也仍然想要依赖同居的少年。

“虽然还没到时间……”店主人顿了顿，“不过，去吧。”

“——”

看到对方边有人，原本想下手的人可能就会退却，即便在沙丁鱼罐一样的车厢里也能有所余裕。

——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要好。

完成这件事需要的仅仅是化学质与电讯号而已。

倒是有很多店主喜招无主的仿生人，这些仿制人偶看起来既巧又可，因为没有主人，即便坏了也不会有人心疼。

所以那里才能够存留下来，就好像是个不愿去的亡魂，仍然徘徊在人世的一角。

这个睡眠没有梦境，仿生人的也不会因睡姿不当而到酸痛，第二天，当莱诺醒来时，他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莱诺觉得昨夜自己便碰上了这样的状况，即便第二天醒来、听见徐明的话语，他还是觉得自己侧残留着他的温。

这个晚上，他们最终一起靠在墙角睡着了，莱诺告诉了徐明一些事，那些事并不令人愉快地飘浮在他的齿间。

而莱诺只是冲着他笑笑，说他最近打算尝试一下早起。

“你的老板也一样。”莱诺说。

“关于那件事，你可以不用——”

此间的主人并非那类型，仿生人居多，归结底可能仅仅是某巧合。

总是会有这样的说法：“有人陪着总是比较安心。”

厨房里，传来了徐明愉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