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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他知道红二十五军和**的仇恨深似海,徐海东一家66口人都让**杀的干干净净,连婴儿都没有放过。但是吴焕先的话还得回答,就硬着头皮说:“确实有这个事情,不过,宋美龄的这个表妹从小在美国生活、上学,是个很高明的外科医生,救了我们不少同志的命,人也很善良、纯洁。她现在已经走了,回美国留学去了。”
一边的徐海东不愿意了,张嘴就说:“走了?你们怎么能让她走?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杀了?”
刘一民耐心地说:“徐军长,蒋介石的罪恶和这个姑娘没关系,我们红军恩怨分明,不能把蒋介石的罪恶让一个善良的姑娘来承担。再说,她还救了我们许多红军战士呢!”
徐海东根本不理刘一民这一套说辞,直接就说:“按刘军团长的说法,那我老徐家的婴儿、少年就不善良、不纯洁了?蒋介石不是照杀不误么?他们抓住我们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个杀字,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他的亲人了,你却告诉我她很善良、很纯洁、很无辜,这公平么?”
吴焕先接着说道:“我到西安后,要去见见你们那个领导,问问他的革命立场跑哪里去了?你们不知道,蒋介石在鄂豫皖实行的是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提的口号就是民尽匪尽、血洗大别山、绝尽根苗,制造了不少万人冢、无人区。最为可恨的是,他们把根据地的男人杀完后,把我们的女同志拉到外地出卖,都是用汽车一车一车的拉。我们多少烈士的母亲、妻子、姐妹都被他们拉去卖了。你说,我们这些冤仇不找蒋介石一家报,去找谁啊?”说着说着就哭开了。
吴焕先这一哭,弄得屋子里一片哭声。
刘一民脸色铁青,立坐不下。只好摸出烟来,吸着想心事。
想一想也是,自己原来的时代,人们已经淡忘了仇恨,蒋介石的部队在鄂豫皖杀了多少人、卖了多少妇女都成了书本上的数字,除了专门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有几个人关注这个事情啊!而眼前的这些前辈们,可都是亲身经历了自己的亲人被杀被卖的啊!那仇恨,恐怕随时随地都会爆发。
再一想,不说倪华、唐星樱了,也不说罗荣桓、蔡中、刘建立、李清、高原、王大湖这些自己最亲近的战友,就是原来34师尖刀连那100多号人,要是死在战场上就不说了,两军交战各有伤亡很正常,但如果谁敢平白无故地把其中一个杀了,恐怕自己即使追到海角天涯都不会放过他。何况蒋介石的部队杀了那么多手无寸铁的红军家属呢?将心比心,吴焕先、徐海东他们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
罗荣桓见吴焕先、徐海东几个人痛哭不止,就说:“同志们都不要哭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有的是机会给蒋介石算账。那个姑娘的事情中央知道,是中央同意让她走的。因为她不但是宋美龄的表妹,也是孙中山的夫人宋庆龄的表妹,我们不可能难为她的。再说,她对我们红军有大功。至于我们那个领导,和那姑娘关系确实不错,因为那姑娘救了他,对他有救命之恩。我们总不能把救命恩人杀了吧?好了,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吃过饭,还要和战士们联欢呢!”
几个人这才停止了哭泣,开始招呼刘一民他们吃饭。
晚上,新成立的红七军团文工团,在渭南给11师和红二十五军的战士们演出了一台节目,既有歌曲、、,也有川剧、秦腔选段,文工团团长赵小曼也亲自上场,用古筝独奏了、,看的战士们如醉如痴。特别是最后的压轴节目,合唱,唱的战士们泪流满面,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天上午,刘一民、罗荣桓、曾中生带着11师和独2师以及红二十五军的干部乘火车到了潼关。
潼关南有秦岭屏障,北有黄河天堑,东有年头原踞高临下,中有禁沟、原望沟、满洛川等横断东西的天然防线,扼东都洛阳到西京长安之咽喉,势成“关门扼九州,飞鸟不能逾”之天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