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从司岂的院来时，九叔还候在门外。

这时候，胖墩儿小跑着迎了过去，“祖父祖父祖父，我娘在给我爹治伤呐。”

片刻后，剩下的两枚箭镞也取来了。

司衡站在院门，一时退两难。

九叔有些为难

从往下看，看得更仔细些，胖墩儿别着，左睁着，右闭着，一副怕看又想看的样。

纪婵站了起来，“下官一定尽力。”

司衡迈步向外面走去，“不用这么生分，日后叫我伯父就好。”

司衡的脸沉重了些，又：“这几日不甚安全，你就在家里住下吧。”

纪婵客气：“靖王一案下官也了力，连累是意料之中，不要。”

划下了第二刀……

首辅大人？

医者父母心。

纪婵给司岂敷上金疮药，由罗清帮忙，一起绑好了绷带。

纪婵拱了拱手，说：“万前辈，还请你老开张清解毒的方，以备不时之需。”

司衡：“西边的客院闲着，就给他们母住吧。”

纪婵从善如，“伯父慢走。”

司衡是文官，没见过这等场面，不比他好多少，微眯着，视线更多落到两位太医上了。

司衡把胖墩儿放下来，说：“万太医医技超，有你老在此坐镇，小纪大人更有把握。”

“下官打扰了。”纪婵起致谢。

司衡让九叔代他送走万御医，请纪婵在正堂坐下。

纪祎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纪婵尴尬地看了看自己那只在某人的手，这叫什么事啊！

所有人都垂下，捂住了嘴。

他上前打了一躬，问：“二老爷，三爷说安排纪大人住下，您看？”

她这么一说，司衡也就释然了。

她似的把手缩了回来。

一个女尚且应对自如，他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司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了，说：“我让家给你安排院，你们安心住着。逾静还伤着，有你在老夫也放心些。”

“二老爷。”站在小院门的家突然开了。

“好。”万御医笑眯眯地应了，他很欣赏这位纪大人，手段超，既不藏私，也不居临下，给足了面。

“逾静会发吗？”他问纪婵。

纪婵：“现在还不好说，刀是净的，但箭镞是脏的。”

司衡摆摆手，“不必客气，是老三连累了你。”

纪婵到底是专业的，她叹了气，笑：“首辅大人请，下官手脚麻利，很快就好。”

“纪大人请继续。”司衡示意两位太医不要多礼，乐颠颠地把心胖墩儿同学抱在怀里，还走了些。

老大夫心服服，主动向司衡解释：“首辅大人，并非下官不尽力，而是由纪大人手更稳妥。”

……

“带他们去吧，注意不要吃发。”她在准备好的盆中洗了手。

一老一少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