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半夏还在车板上，一手握着一卷车帘，一手悬在半空,保持着要扶人的姿势,哪想到顾攸宁就这样了下去,吓了她一大,她也不敢耽搁，忙跟着下了车，要追过去。

气吁吁地半夏也终于到了。

顾攸宁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收回视线，哑声：“走吧。”

到底陶姨娘和姑娘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样？半夏猜不透,这会也顾不上去猜,追着人过去。

事也忙给顾攸宁行礼。

秦束忙应了一声，心却得更加快了。

“事？”秦束一愣，忍不住抬看一顾攸宁，看到那淡漠的小脸忙又垂下，恭声答：“还在，她是大夫人的陪嫁，大夫人走后便一直留在府中。”

“二小，人带来了。”秦束和人说完后就退到了一边。

刚才在车里,她也问了，只是姑娘一句话都没说。

顾攸宁没理会他，仍沉着一张脸往里走。

“您这会要见她吗？”

大冷天，她却跑了一汗，这会一面叉着腰，不住匀着呼，一面去看顾攸宁，见她表情淡淡的看着秦束离开的方向，想到她先前的吩咐，奇怪：“您这么急过来就是来找事？”

事就被人带了过来。

顾攸宁坐在主位上，洋红带苏的靠垫一路从椅背延伸到椅，衬得她上的那抹白越发素净起来，看着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妇人，她并未叫起，只是问她，“我记得你是我母亲的陪嫁。”

顾家的主都已经离开了，留下的仆杂役不免有些慌张，好在那位秦家是个有本事的,在府里也有些年了，倒还算镇得住,这会门前的两个小厮看到顾攸宁沉着一张脸过来也吓了一,不明白这位二小这般神是来同他们清算旧账还是别的，但如今她是这座宅的主人,他们自然不敢耽搁,一人去给秦家传话是“二小回来了”，一人上前给顾攸宁请安，“二小。”

她喊人。

……

“二小。”语气颇为恭敬，礼数也十分周全。

“姑娘。”

顾攸宁问他，“厨房的事还在吗？”

秦束得了小厮的话已经迎过来了,半路瞧见顾攸宁这副模样也有些张，说到底他是徐氏一手提上来的，新官上任都有三把火，更何况这位二小从前在家里过得不痛快，他虽然从来不曾对人过什么，但对许多事也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心里张着，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仍扬着一张笑脸朝人迎去。

也不知是天生胆小怯懦，还是心里藏了太多的亏心事，战战兢兢的，好似随时都会了膝盖跪在地上。

她总觉得姑娘不大对劲。

四十岁的妇人，穿着半旧不新的一件短袄，走来的时候一直低着，看起来很不起。

“……是，老是跟着夫人嫁

临来又停下脚步和后的车夫说了一声,“你先回九里巷和扶风说一声,就说姑娘回顾家了。”

“那小的这就让人去喊她过来。”说完不曾听人再说旁的，秦束也不敢再多言，提着满心的疑惑去喊人。

顾攸宁看到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姣的脸上还是一丝表情都没有，但先前萦绕在上的迫却已消失不见，“秦家。”

一刻钟后。